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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蛋?这么说,你不喜欢裴根啰?”
她觉得这是她所听过最古怪的问题。他眼中的光采也令她迷惑。他看起来似乎很愉快,但是这一点道理也没有。他们目前讨论的是令人胆寒的海盗,而不是说些伦敦社交圈所流行的笑话。
“我当然不喜欢那个人。他是个罪犯,先生。悬赏他人头的奖金早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了。如果你相信那些关于裴根伪善的愚蠢故事,那么你显然是让浪漫的天性给蒙蔽了。”
这时,一声尖锐的哨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演说。“那是什么噪音?”她问道,“我刚才也听过。”
“那是水手吹的笛声,表示该换班了。”他解释道,“每隔四个小时,你就会听见一次这种哨音,不管日夜都一样。”
“金宝先生?”当他转身时,她又叫道。
“莎娜夫人,你不必叫我先生,”他抱怨地说道,“叫我金宝就行了。”
“那么你也不要叫我莎娜夫人,”她反驳道,“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叫我莎娜。”她抓住他的手臂,“我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他回头看了一下:“什么问题?”
“昨晚……还是前晚?总之,我注意到你似乎是我丈夫的员工,对吗?”
“没错。”
“你知道纳山在哪里吗?我有话要跟他说。”
“他在船尾。”
她吃惊地愣了一下,然后对着他摇头。她满脸的责备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完全转过身子面对着她。“我跟你说了,他在船尾。”
“是的,他也许十分疯狂。(译注:船尾aft和疯狂daft两字的音非常相近,所以莎娜产生了误解。)”她开口说道。接着,她拿起阳伞,走过金宝的身边。“但是你竟然这么大声地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显然你是多么得不忠诚。我现在是纳山的妻子,我不想听这么无礼的话。请你不要再说出这么不尊重他的话。”
正走下楼梯的麦修正好听见他的朋友咕噜着关于“尊重”的话。莎娜小姐则气恼地走开。
“发生了什么事?”麦修问他的朋友。“我好像听见你……”
金宝的瞪视使他不再往下说。“你绝不会相信这件事,但是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对任何人说纳山在‘船尾’。”
麦修摇摇头。“她实在是个异类,是不是,金宝?我想不通像她这么纯真的孩子怎么会来自那么卑鄙的家庭。”
他们的谈话被一阵尖利的叫声打断。他们知道那是莎娜的尖叫声。“她实在是个杰作,不是吗?”麦修懒洋洋地说道。
“是该死的尖叫杰作,”金宝说道,“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奇怪的是,他们都迫切地想到甲板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一看之下,他们的脸上全露出了笑容。
莎娜刚找到纳山。他背对着她站在航轮后面,莎娜正想开口叫他时,他正好动手脱下他的衬衫。
她看见了他背上的伤痕,本能地发出愤怒的叫声。
“是谁这样伤害你的?”
纳山立刻有了反应。他抓住他的鞭子,转身面对威胁。结果,他发现并没有敌人想伤害他的新娘。莎娜独自站在那里。
“什么事?”他对她怒吼道,努力使心跳平静下来。“我以为有人……”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你不舒服吗,小姐?”
她摇头。
“不要再那样尖叫了,”他以稍微缓和的口吻命令道,“如果你想引起我的注意,只要用说的就行了。”
莎娜走向纳山,她的阳伞掉落在甲板上。她所目睹的一幕仍然让她十分震惊,所以她根本没注意到阳伞掉了。她站在纳山面前,他看见她的眼中含着泪水。“现在又是怎么了?”他问道,“有人吓到你了吗?”该死!他可没有耐心跟她磨蹭。
“是你的背,纳山,”她喃喃地说道,“你的背上满布着伤痕。”
他摇着头。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他的伤痕。看过他背部伤痕的人都会假装视而不见。
“谢谢你告诉我,”他闷哼道,“否则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该死!她开始哭了。他的嘲讽显然对她太苛刻了。“听着,莎娜,”他生气地说道,“如果我背上的伤冒犯了你,请你下去。”
“你的伤并没有冒犯我,”她答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纳山示意金宝过来接掌舵轮,然后他将手放在后面,以免自己伸手去抓她。他实在很想摇醒这个女人。“好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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