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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刚走到门口。他听见了朋友惊慌的语气,立刻转身。“这趟旅程对……纤弱的女士而言,恐怕太艰辛了。”他解释道。
这谎话说得实在是离谱,他差点没让自己噎着。谁不知道温彻斯特家的女人像老虎一样精力充沛,说她们纤弱,简直是笑话。幸好国王的记忆里对这些早已模糊了,他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解释。男爵转头瞪视着温彻斯特家的人,是他们的无礼害他对国王说了谎。这些该死的野蛮人。平静了一下后,他开始执行国王的使命。
首先应他的传唤而来的是新郎。他有一头红褐色的头发和一对澄澈的绿色眼眸;他的脸庞削瘦、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在一次战斗中被打断了,这使得原本俊美的侧面增加了些许粗犷的线条。这就是出自圣詹姆斯家的圣詹姆斯侯爵,当他走进大厅时,宾客们纷纷为他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路。他的神态就像是一位准备视察臣下的伟大战士。他的神态一点也不可亲,他的家人称他为纳山,全国最年轻的贵族之一,刚满十四岁。他是实力雄厚的威克菲公爵的儿子。而此时,威克菲公爵正在海外为他的国家执行一项重要任务,所以并没有参加儿子的婚礼。事实上,公爵根本不晓得他儿子要结婚这件事。男爵知道,如果公爵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一旦他被惹火了,他会像撒旦一样地令人胆寒。大家都知道,他的残酷远甚过所有圣詹姆斯亲族加起来的力量。劳伦斯猜想这或许也就是他们全都尊敬他的原因吧。
虽然公爵是那样的恐怖,可是纳山却是让劳伦斯喜欢的孩子。虽然他只有十四岁,但是他却十分成熟,因为纳山是个懂得聆听的孩子,在每一个场合都会先聆听其他人的意见,然后再以他认为最恰当的方式去处理事情。劳伦斯喜欢他,尊敬他,却也为他感到些许的难过,因为他们相处多次,但是劳伦斯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笑容。劳伦斯觉得这是一大遗憾。
圣詹姆斯一族的人现在并没有认可他正式的名字,还都只叫他“孩子”,想要在圣詹姆斯家成为首领,必须要通过重重考验。当然,从他的体格看来,他绝对是一位天生的领导者,可族人们希望他能更加超群,并要让他养成圣詹姆斯家特有的残酷性格。谁让他是公爵的儿子,将来将要支撑起整个圣詹姆斯一族。
纳山的叔父告诫他,除非国王亲自下令,否则用不着向他下跪。然而,纳山根本不理会叔父们的告诫,他单膝下跪,低头,以坚定的语气说出他对英王的忠诚誓言。当国王问他是否是爱国的英王时,男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使得他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
“是的,我的君王,”纳山答道,“你是我爱国的英王。”
侯爵的举动让劳伦斯欣喜不已。从英王的笑容中,他看到国王也十分的高兴。但是这一举动却惹怒了纳山的亲戚,他们个个横眉竖目,似乎随时都要爆发。而温彻斯特家的人却高兴极了,甚至发出嘲笑的呼声。
纳山突然迅速地站起来,转身瞪视着温彻斯特家的人,脸上的神情像雪一样的冰冷,似乎想要冻结他们的傲慢和无礼。等到大部分温彻斯特家的人都僵硬地低头看着地板时,纳山才重又转身面对英王。圣詹姆斯的男人这时又发出鄙视的声音。
男孩并不理会族人的反应。他双腿分开站立,双手放在身后,直视前方,脸上露出厌烦的神情。
劳伦斯男爵直接走到纳山面前,对他点了点头。他要纳山知道他对他的表现十分高兴。
纳山迅速地朝男爵点了头,作为回答。男爵隐藏住笑意。这个男孩的自信温暖了他的心。他站在所有族人之前,无视任何可能产生的可怕后果,他的表现是正确的。劳伦斯男爵觉得自己像是一位骄傲的父亲——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反应,因为男爵一直没有成家,根本没有孩子。他不知纳山脸上的厌烦面具是否会一直持续到婚礼结束。他心中想着这个问题,一面转身去接新娘。
他走到楼梯口,听见了新娘的哭声,接着是一个男人愤怒的吼叫声。男爵敲了两次门,新娘的父亲温伯爵才来开门,他脸像烈日一样的红。
“你总算来了。”伯爵怒吼道。
“陛下迟了些。”劳伦斯男爵答道。
伯爵点点头。“进来吧,男爵,帮我把她弄下楼。她正在使性子。”
劳伦斯男爵看着伯爵的脸,差点笑出声来,看来他已经被新娘折腾得筋疲力尽了。劳伦斯男爵说:“我听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会使些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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