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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这些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迟早是要大动干戈的。
劳伦斯男爵的城堡将要举行一场特殊的婚礼,他已经做好了每一项预防措施。虽然这个极不讨好的职责非他所愿,可英王亲自下达的命令,一向忠诚又服从的劳伦斯男爵怎么可能拒绝呢?婚礼双方是温彻斯特家族和圣詹姆斯家族,两个仇恨的大家族。他们都曾激烈抗议国王的决定,但国王毫不理会。劳伦斯明白国王发出这项命令的原因是因为整个英格兰跟双方家族都有来往的人只有他。唉,这个不幸的角色。
虽然乔治国王相信,婚礼在中立者的土地上举行,双方的宾客都会安分守己。但是看看四周吧,穿着盔甲的男人们满眼的仇恨,只等待着战争的到来。只要谁说错了一个字,甚至是一个毫无威胁的举动,都很可能会引起这场灾难。
此时的主教穿着主持仪式的白色礼服,坐在两家族中间的高背椅上,他的神情看起来就像刚刚吃了一大堆苍蝇,不时地发出刺耳的叹息,又好像是一匹病弱的老马垂死的哀嚎。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天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用指头敲着木椅的扶手,藉以打发时间。
劳伦斯清楚地知道,如果麻烦真的发生,主教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要英王一到,分别在楼上房间内等待的新娘和新郎就会被硬拉到大厅。愿上帝保佑两个孩子,当那一刻真正到来时,地狱的大门就会全部敞开。
为了能起一点威吓作用,男爵在大厅的四周,安排自己的分遣队和英王的骑士队驻守。说实在的,这种在婚礼上布置军队的场面实在是罕见,而婚礼上的宾客个个都是武装打扮则更让人闻所未闻。温彻斯特家的人全都因为满满一身的武器而举步维艰。他们这种无礼的表现是可耻的,而他们的忠诚更值得怀疑。然而,劳伦斯并不责怪他们。盲目地服从也确是一大挑战,毕竟他们的国王是那么的愚蠢。
其实,英格兰的国王早就疯了,可是没有人敢说出这个事实。看看这场荒唐的婚礼就是证据。男爵知道,英王的愿望就是让国土上的子民全都和睦相处。他也愿意为国王实现理想,可是天知道,就算他绞尽脑汁想尽办法,也根本无法做到。可怜的英王,可怜的男爵。
乔治虽然已经疯了,可他毕竟还是他们的国王,可这些该死的宾客连起码的尊敬也没有。好像就是存心要引发这场战争一样,温彻斯特家两位叔父辈男士以渴望流血的神情把玩着剑柄,而圣詹姆斯的战士穿着整齐,看到了温彻斯特家的举动后集体向前踏进了一步。今天的婚礼,温彻斯特家的人是圣詹姆斯家的六倍。但圣詹姆斯家怎么可能把他们放在眼里。想想向来以残酷闻名的圣詹姆斯家人会因为别人瞥他们一眼而剜出那个人的眼珠子,也会只因为想听某人哀嚎而踢他的胯下。所以大部分的圣詹姆斯家战士根本没有携带武器,面带微笑也更不足为奇了。
英王的私人助理蓝修格爵士终于出现了,红色的袜子和白色的长袍礼服使他看起来更加的矮胖,他表情严肃地冲上了楼梯,与劳伦斯匆匆地拥抱,然后以沙哑的声音对大家说道:“我先行赶来,陛下在几分钟之后就到。”
“谢天谢地!”劳伦斯如释重负地说到。他掏出手帕,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蓝修格瞥了劳伦斯身后一眼,然后摇摇头:“你张罗的大厅怎么好像墓地一样地岑寂可怕?”他低声说道,“宾客还尽兴吧?”劳伦斯以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他。“尽兴?修格,有没有搞错?只有杀人才能让这些野蛮人尽兴。”
“看来你的幽默感正在帮你度过这可怕的时刻。”修格答道。
“我可没有开玩笑,”男爵哼了一声说道,“等你明白整个情况之后,你也会笑不出来的,修格。温彻斯特家人带来的是武器,而不是结婚礼物,我亲爱的朋友。”
修格却不相信地摇头。男爵忍不住咆哮道:“这是真的。我试着说服他们把武器放在外面,但是他们根本不听。他们完全没有庆贺婚礼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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