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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可他已经死了?我试了,没有鼻息,没有心跳……为什么看起来好像还活着?”
“当年温大大巧夺造化之功令得姨夫存活于世,之所以能发挥法华金轮的全部妙用,乃是用了一件辅助的宝物。”
“是什么?”
“一滴观音泪。有了它,你就可以完全控制法华金轮,而之前因种种原因触发法华金轮而消耗的精血可以得到恢复,并且得到惊人的力量,足以稳固你在皇上跟前的地位——新满洲家主的身份可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得到任何你想要的。”
我把目光从白石身上移开,看向陈煜:“观音泪?”
陈煜点头:“就在姨夫的体内,只有你才能把它取出来。”
我呆了一呆:“怎么取?”
陈煜道:“我也不知具体方法。但是既然你有本事在坠崖那场意外中突然冲破霜姨在铁指环上所下的禁制,体内又有独一无二的血脉,如果连你也办不到,世上就无人可以办到了。这个方法究竟是怎样,全看你的灵犀通否,我所能做的只是把你带到这里为止。”
我沉吟片刻,道:“好,你出去罢。”
“这……”
“你所能做的只是把我带到这里为止,不是么?”
“取出观音泪说不定是件很危险的事,我在一旁至少可以为你护法。”
“不需要。如果我不能自己走出这房间,就说明我失败了。输,是一条命,赢,也是一条命,你在我旁边,我只会分心。就如冰姨所说的,一切只看我的造化,不是么?”
我态度如此坚决,陈煜亦无话可说,等他走出去关了门,我学样盘膝在白石对面坐好,把声线压到低得不能再低:“老实交代吧,大叔,我不是你女儿,虽然我也叫白小千,但我是从三百年以后穿越过来的,尽管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些离奇的事情,我还是相信科学……如果你老是这么闭着眼睛又不说话,我实在无可能想得出怎样从你体内取出观音泪来救我,好歹这身体是你亲生女儿的,你老人家也不想她就这么挂了吧?所以诈尸也好,怎么也罢,显显灵告诉我你有没有遗言?”
许久……没有反应……
我一直盘膝坐着,一动不动,腿发麻了,就算没有了知觉也不在乎,只是盯着白石看,就好像照镜子一般,时间久了开始犯困,我的头也有些耷拉,迷迷糊糊间,有声音问我:“痴儿,终于来了么?”
我猛地一震,抬头,只见白石的眼睛遽然睁了开来,正抬起脸对着我,他的眼睛充满了奇异煞气,煞气可凝,不可藏,几乎让人震怖,一见之下却又深深为之吸引,无法移目。
白石说话归说话,嘴唇却纹丝不动,我疑心他会腹语,正自奇怪,他已经接道:“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我留此未兵解的残躯等你到来,全靠观音泪聚集的一点元神之音不灭。你只需发动法华金轮,自然能与观音泪融合,但你要记住,受了观音泪,从今往后便不得再落一滴有情泪,否则碎心之苦纠缠永生,百世千劫,前功尽弃。”
我瞠目结舌,正要发问,却骤然发现手上的铁指环不知几时已然红光大生,连白石的眼底亦突漏红光,而我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向他的心脏位置伸去,五指切入肌肤,并无一丝血迹,就以这样诡异的方式将我和他连接在一起。紧接着白光冲破视野,整间小屋和白石在我眼前倏然碎裂,漫天星光变作有形压下,石火电光,瞬息之间,纳大千世界于一体,由空生色,以虚为实,令我置身其中,倏然百变,迥乎不同,凡诸情欲生老病死,所尝一切急难苦痛,转生未定,不记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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