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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他话中有话,不由眨了眨眼,冰姨接口道:“白石天生异能,与铁指环有特殊的感应,只是缺少一线血脉,虽然察觉到被封印的法华金轮,却始终无法打开。当日婉霜拿到铁指环后因为四阿哥同若惜起了冲突,虽从钟粹宫护走了四阿哥,仍是受伤吐血,溅到铁指环上,血气引起指环禁制发作,正巧被表面以一等御前侍卫身份在宫中行走的白石碰上。他们一个禀赋超卓,一个精研温家秘法,机缘巧合之下合力解开了封印,终得知那段尘封往事的真相。
“白石助婉霜疗伤,让她回去救治若惜,婉霜又在密室中向康熙展示法华金轮之妙用,表示愿为康熙训练新满洲的人,条件是让康熙停止对温家人的诛杀并且放过若惜。孝懿皇后死后,她所抚养的四阿哥便由婉霜陪同居住在乾清宫,表面上是皇后生前的侍女继续为朝廷尽职尽守,其实在暗中替康熙的新满洲效力。
“而白石是康熙亲手笼络的奇才,历经多年战变,深得宠信,他与婉霜合参铁指环中的奥秘,两人日久生情,在康熙最宠爱的荣宪公主出嫁蒙古的第二年,康熙便将婉霜赐婚白石。婉霜生下你之后,自知时日无多,便将铁指环重新封印,辗转交到四阿哥手上,为你将来留下余地。”
冰姨站起身,叹息道:“千儿,你生为婉霜之女,自当继续她未竟之事。就比如长平公主是崇祯皇帝的女儿,生来也有她的责任。长平公主为孝义二字所拘束,纵使离开温大大,又何曾快活过一天?温大大为情而狂,虽然落得伤心结局,但他拼却自身修行,换得长平公主最后一滴骨血存活于世,也好过一无所有。而婉霜生于温家,从小到大所受的训练都只围绕夺回铁指环这一目标,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作为自己而活,直到白石出现……”
我一愣:“那我的责任是什么?”
看着冰姨那张酷似良妃的脸,我不禁想象她当年和若惜一起入京时,究竟是怎样的美人如玉剑如虹?
冰姨转身走向后堂:“煜儿带你来这里,是要让你见一个人。而这个人的身世,普天之下,只有我这浮生小居内可以放心说得、听得,能不能救你,看造化罢。”
安澜园后堂,有一间平淡无奇的平顶屋,冰姨引我到门口,隔着一道木门已是寒气沁人。
冰姨忽然捂住胸口咳嗽了一番,陈煜想要扶她,她摆手阻止,转而向我微微一笑:“我只能走到此处,让煜儿陪你进去罢。”
我望一眼陈煜,他脸上是少有的凝重,我抿抿嘴唇:“好。”
陈煜推开门,我跟在他身后走进去,门在背后关上。
没有窗的房间,关了门,漆黑一片。
陈煜轻轻击掌,不知从何而发的光芒透出四壁。
看清那个“人”的时候,我屏住呼吸,僵在原地:
空荡的室内只有一个圆形草垫,草垫上盘膝而坐着一个男人,
那一个身影,单薄之极,目光一闪,错觉刀子一样的脸。
他的五官绝非那种不带脂粉气的俊美,偏偏就让人想多看两眼。
而他裹在一身黑衣里的瘦削身躯尽管静止不动,也透出无比剽悍轻盈之感。
铁指环在我手上发出低沉婉转的振鸣,令我受到莫名牵引,直接走到草垫前,面对男人跪下。
我的声音居然有些发抖:“这是……”
陈煜答道:“你爹白石。他从解封法华金轮中得到的力量等于半个不死之身,然而即使拥有这样的能力,在霜姨承受过去使用血解大法的魔障反噬油尽灯枯而死的时候,姨夫用尽所有方法也没能帮霜姨减去一丝痛苦,从那之后,姨夫就心若死灰,最终在此坐化。”
“你带我来海宁,就是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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