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四阿哥盯着手中所握的茶杯半晌,又抬眼研究天花板,我猜他是不知道翻白眼好,还是流泪好。
“将‘以免臣等争抢’这六字去掉,其他可以照写。”四阿哥交代了一句,我照办不误,把两张纸一起交给四阿哥带走。
康熙一收到四阿哥发回的奏折,立即让送奏折的人带回两大袋大榛子以及其他一些美味。
这次四阿哥收到礼物,只叫我到书房单独伺候笔墨,我瞧着他亲手写下回奏:“皇父赏的榛子两大袋,以及肥鹿、狍子肉等,量大难以驮载,臣等承领洪恩,欢喜叩谢。榛子不仅尽可品尝观赏,均分之后,就是放开吃,也吃不完。肥鹿、狍子肉等,也都完好无损地送到了。臣等连同妻儿,合家均沾皇父隆恩,得以足食美味。”
写完放笔,他拉我坐他膝上,怀抱着我,半日无语。
我由他抱着,随手拿过康熙所附朱批翻看,只见其中提及:“……此处榛子无多,尔等派来送奏折的人亦看见了。给尔等送去一次,足矣。”且不忘前言,“那般大的榛子,尔等务必在京城寻到送来!”
我苦笑:“艰巨的任务还在,怎么完成?”
四阿哥还是不说话,我自言自语,代他回答:“总之敷衍拖延,也就不了了之,没错吧?”
他圈紧我,我靠着他,忽然胡思乱想:四阿哥胤禛的名字里有个zhen音,不知道是不是康熙暗示四阿哥要他和我生个儿子,榛子就是禛的儿子?
想到此处,我自觉好笑,四阿哥发声:“千儿?”
“嗯。”
“给我生个小阿哥。”
“嗯?”
他拨过我的脸,令我正视他:“我要你做我儿子的额娘。”
——做我的女人还不够,我要你做我的儿子的额娘,这样我才能够放心。
四阿哥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往后的日子,他每天晚上都会抱我,而他的温柔,一次次成功地抚平我心底涌动的不安。
九月二十三,往塞外避暑行猎的康熙帝一行回京。
圣驾回銮不久,年羹尧便被外放为四川巡抚,且未加衔巡抚,是正二品大员,可主管一省的军政大权,一般不受总督节制。
年家人虽属四阿哥门人,但此前只有年父年遐龄曾任湖广巡抚,早于康熙四十三年就因病致休在家,而年兄年希尧学识不凡,做官上的学问却甚是不济,到了今年也才不过做到直隶广平的一个知府。
年羹尧本人自三月以来一直未见有旨安排外放,仅仅是礼部的一个侍郎,如今一下就放了四川巡抚重职,年家满门固然欢喜不胜,在四贝勒府里头却不免传言这是沾了我的“裙带光”。我亦深知,反同年家更疏了形迹,不为别的,也为着有一名秀女年宝珠至今还在宫里没有放出来。
谁都知道康熙已将年宝珠指了给四阿哥,这次避暑回京后却无了声息,四阿哥又不避痕迹地连日宠着我,个中内情自有那一起子的碎嘴人编排了各种版本出来,有传到我耳朵里的,也有传不到的,而我只听四阿哥的意思,随着纳拉氏在万福阁学着事务罢了。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