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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醒醒睡睡,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开口叫“四阿哥”,总有人应。我心内不解为何他似乎时时刻刻都陪在我身边,但是我不问,他也从来不说。
这日我精神略好,四阿哥正站在一旁看我服药,如意洲忽来人传唤,一时他跟着内侍太监去了。
我复睡了一程,因做了一个恶梦,骤然醒来,四阿哥业已回转,正站在榻边垂眸凝视着我。
只一瞬间,他眼中的情绪被我捕捉到:“禛……”
“千儿……”
我跟他同时唤了对方的名字,他的神色便温柔下来,上榻将我抱在怀里。
我略扬起脸,看着他下颌熟悉的轮廓:“你瘦了。”
他不说话,抱紧我。
我缓缓道:“金石草木之类,调剂合药,只能治末,不能救本——我每日服药,尽是此类,心里也不是不明白,你不妨跟我直说我究竟是怎么了?”
四阿哥无声叹息,胸膛数度起伏,半晌方说出三个字:“皇阿玛听了御医几次会诊的结果,判定你是得了伤血症。”
“……有多严重?”
“要看下一次复发吐血是什么时候,可能一年,也可能几个月、几天。”
我觉得突然:“伤血症是何病?”
四阿哥的声线略微不稳:“当年你母亲婉霜就是因此症早逝……她最初发病的情形和你在夜宴上一模一样。太医院存有婉霜的医档,我亲自从京城带来,御医把你的症候比照观察多日,方得确诊。”
我恍然大悟:“所以皇上担心我会步、步……她的后尘,才不愿把我指婚给你?”
四阿哥没有避开我的目光,他让我看清一切,然后他静静地道:“我送你选秀你跑去跳河,进了太医院又杀熊,做医女是你,做侍卫是你,做格格也是你,为什么你就不能早一点安安心心地做我的女人?”
我哑了声,心中却是一动,也不接话,只见他的脸近在眼前,近得看不清轮廓,我慢慢凑近,四唇相接。最简单的触碰,胜却温柔无数,就连倦和怨,也有一种消魂蚀骨。
片刻后退,四阿哥双手捧住我面庞,一字一句道:“不论发生何事,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我说不会放过你,就永远不会。”
“……你想怎样?”
“今日我已经在皇阿玛面前说了:我要悔婚。回京之后,我就要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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