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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手坐起,视线慢慢上移,骇然道:“是你?”
忽然之间,耳际听到一声似笛非笛、似箫非箫的怪音,乍听尖锐刺耳,可是跟着一荡,又化作一记娇吟,缠绵悱恻,入骨销魂,我脑海中轰的一热,伸臂揽住那人,贴唇深吻。
那人呼吸渐沉,将我仰面推倒,我感受到他的重量,心中一喜,主动起身相迎,他的气息,他的温柔,我统统想要,除此之外,再无所求。
在期待的一刻就要到来之前,那人突然低首朝我肩头狠狠咬下,痛入心扉。
我全身一凛,睁大眼看他,及至看清彼此的姿势,不由松手捂面,羞愧到无地自容,一阵轻微的响动过后,只听他附耳低语:“小莹子……”
他的身姿很像四阿哥,他和四阿哥关系最好,往往无意中一个语调、一个姿态都极其相似,光影朦胧间,我几乎将他们错认。
我一只手掐紧毯子一角,慢慢拉回盖住自己,左肩一阵火辣辣的痛,心志却因之清明,伏在床沿紧紧闭起眼想了又想,我的记忆只到回澄光室路上最后一眼看到十三阿哥为止,再往后,想到今晚戌时康熙在如意州设宴,我是必要出席的,但是中间一段全无印象,我为何会在这里?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的身子抖得厉害:“是你?……是不是你?”
“是我。放心,是我。”
给我下迷药的人很可能是阴魂不散的白狼,上次他既能扮成四阿哥,这次就会选择十三阿哥。
我确定这一刻的眼前人是真的十三阿哥,假扮的十三阿哥骨子里绝对没有和四阿哥那一份相肖——只有我分得出的感觉。
“晚上皇阿玛赏宴,我想到澄光室瞧瞧你的新曲子练得怎样,等了些时候不见你回来,就去养鹿所找你,路遇陈煜,他刚去过养鹿所,并未看到你,我们便一起寻你,直到发现你独自一人睡在这间藤香院里,你没事吧?”
十三阿哥三言两语交待了一下,我试着动作身体,并无不适,小衣罗袜也还穿在身上,好像一切就如他所言我在这间房里睡着了般,我深感奇怪:“刚才那乐声是怎样回事?”
十三阿哥问:“乐声?我并无听闻。”
我面上一烧,若非那乐声,我又怎么会情动难控地跟他求欢:“那你为何抱我……”
“你的样子,我——”
十三阿哥没有说下去,我整装起身,他先解了自己的披风给我,才打开房门,我跟着他缓缓走到院中。
院中有一道引入小溪,溪边竹林相伴,溪面上荡着轻雾,映在月光下,似有还无。
陈煜就站在溪边,而当他转过身,面朝我和十三阿哥时,令人无端想起一句话:绿泓为眸,清澈可饮。
十三阿哥看到陈煜手中握着的一管细长的乐器,接过细瞧一番,又很快与我对视了一眼,方问陈煜:“这是?”
陈煜带着浅浅的微笑,眼中的神色却十分沉稳宁静:“此物名为销魂鉴,乃是前明失传的乐中名器,为何会在此地出现,我尚未明白。”
说着,他把销魂鉴拿回放到唇边,一种非笛非箫的乐声细细流入我耳中,似女子迷离抽泣,恸人心弦,又似清风过江,欲觅归处,却忘来路,不知不觉,精神也被这乐声吸引过去,可是再听,好像换作男声低唱,音儿缭绕:“……GULSABAGULSABA,YALGUZKALDINGDALADA,AYSIZKALDIBUAHXAMLAR,ATRAPJIMJITHMMISKIN,BAXLIMAHTAUQUXKA,YURATTIKIXUIZL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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