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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唤了声，他应了，起身走过来，可我实在倦极，才将身往里挪一挪，想给他腾出位置，一偏头，又昏昏睡了过去，他好像上了床自后圈抱住我，于是我睡得更踏实。
只觉依稀有一声叹，是他？——是梦？
等我又一次醒来，四阿哥正睡在身边，窗外隐约有微光透入，算算应近辰时，我撑起半身，仔细瞧着他，他睫毛一动，睁开眼，我慢慢地凑近他，直到在他眼里清楚地看见我的脸。
在我的眼里，也应该只有他吧？
四阿哥伸手揽下我，我的头靠在他胸膛上，听他低沉的心跳。
“为什么笑？”他抚着我的脸问。
“伺候你穿衣吧？时候不早了，莫要耽误了皇上的御门听政。”
“过来。”
“不。”
“过来……”
虽说是伺候穿衣，但四阿哥素来知道我的手段，比如他也不想拖着半段袖子去上早朝，因此只有朝冠是我帮他戴正的，意思意思而已。
我小衣的带子被四阿哥意外扯断，索性扔过一边，其他大衣裳穿好了又嫌不够舒服，嘟着嘴发脾气，四阿哥洗漱完，走过来轻拍我脸颊：“等我回来，我带你一起出宫。”
我提衣小碎步跟着他走到门口，他跨出门槛，又回过身，重复一遍：“等我回来。”
我也听不厌，望着他，轻轻笑：“等你回来。”
他还不走。
我补充道：“一定。”
他这才真的走了。
不舍归不舍，得了我的承诺，他一旦往前走了，却并未回过一次头。
朝晖笼在他的背影上，越行越远，转过一个弯，终于看不到了。
就在我返身进屋倒一杯茶的功夫，陈煜从门外跨入，自然而然地在我旁边扯椅坐下。
我换了个站位，背对陈煜，把茶杯举到口边，还是没能忍住，一口殷红悉数喷在茶里。
我仰脖，将血茶整杯吞下，又用袖口仔细抹净杯子，放回桌上，然后我看向陈煜，他并无惊讶：“想好了？”
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里间，停一停，收回来：“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带我走。”
如果幸福是浮云，如果痛苦似星辰，那我此刻真是万里无云，漫天繁星……这辈子再也不想喝自产自销的红茶，可能胃溃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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