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几个人眼睛都望着我,十七阿哥坐在高凳上,手里抓着一枚啃了一半的大鲜果,歪头问我:“玉格格说——好么?”
什么好不好?
我呈半呆滞状瞅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以指捏捏额首,还未及开口,倒是陈煜先向我复述了一遍大概:“玉格格所说的决斗,我应战。不过我身为被挑战者,应可选择决斗的方式。适才已禀明皇上,不知玉格格意下如何?”
我怎么也没想到太子口中的“分解”原来是这么一说,倒也亏他们想得出,决斗的方式由陈煜来选?这摆明了害我嘛!要是他跟我比赛举重跳高扔铅球五千米长跑,我不是死蟹一只?
哼,好阴险!
我当然不能答应了——不过看情形康熙已经准了,我要怎么力挽狂澜?
此时此刻,只能、只能……关门,放四四!
我吧唧吧唧瞅了四阿哥半天,他倒好,半天不说话,最后端起茶,抿一口,别转脸,笑了。
这人还真是……死相……
太子清清嗓子:“玉格格无话可说,那就是同意了。陈煜,你接着讲。”
于是陈煜不紧不慢地说出一番话来。
我目瞪口呆,去掉那些文绉绉的修饰词,小的用简洁的语言描述一下:他定下的决斗方式居然就是此时此刻此地,我们双方各自划一个圈,决斗时不允许走出圈外,互相用各自临写的字帖投掷,谁被对方投出的字帖碰到的次数多谁就输。
#¥%—*,想得出这种办法的人,一般都是白痴吧?
好歹我也是幼稚园毕业十几年的人了好哇?
不用说,太子之前在路上跟康熙唧唧咕咕的肯定说过这事,四阿哥也一准听到了,所以这死人才笑呢,是笑我要跟傻瓜决斗吧?
我活活地被陈煜摆了一道,很是不爽,撇撇嘴,憋出一个问题:“输了怎样?赢了又待怎样?”
陈煜道:“很简单。我赢了,唯想一睹流光飞舞。但若是玉格格胜了,我便任凭玉格格处置。”
这个条件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记起他说过当日我在太子丰泽园误演一曲,而他只闻得半段,总想从头再听一遍——难道他对此事竟是认真的不成?
好,万一我输了,我就跳流光飞舞给他看,反正没约定履行时间……“毛估估”(默默地飙一把上海方言)就定在一百年以后好了。
这么有利的条件,不答应才怪!
我一口接道:“行!就这么办!不过我的字帖还在——”
话说到一半,我的眼睛又直了,数名小苏拉从山下扛了两个箱子来放在一旁,打开一看,一箱只浅浅的一层,是我最近写的字帖装订本,也不知怎样就从我房里取了出来。而另外一箱的内容足足多出我三倍,封面都是陌生的字迹,定然是陈煜的了。
看这架势,至少在我们出乾清宫之时,就已有人为这场史上第一傻瓜决斗做好铺垫了,我眼角瞄一记太子,他正心情极好地拉拉身前十七阿哥的小辫子,而十七阿哥撑着凳子,只管两眼放光地盯住我跟陈煜。
四阿哥那边还在同康熙低谈着什么,显然无意做我的啦啦队,好像这样的决斗对他而言权当一场无关紧要的背景伴乐。
小苏拉用我的字帖在亭前空地处围了一个不大的圈,又在对面相距三步的地方拿陈煜的字帖同样围了一个圈。
三步……他们当这是盖舞池,给人跳贴面舞么?
工程片刻完毕,第二个圈比第一个圈高出两、三层。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