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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最爱笑话我的字写得像蚯蚓,经常气得我想大书特书“SB”二字赠他以示敬意,此刻遇见他,我也来不及躲,只好躬身行礼,礼毕,他才大剌剌地说声“免了”,我直起身,先溜眼看了看他身后的陈煜。那小子气色颇佳,想来康复训练贯彻得不错,而我一看见他就想起上次十三阿哥说要把他嘴巴切掉的事,一时走神,手上的纸却被风吹起,飘到地上,我刚刚掉转头,早有小太监魏珠急急地替我捡了。
只我这一扭头的功夫,陈煜突然暴笑起来。
我莫名回身,发现连太子也盯着我乐。
我低头检查身上的衣衫,整齐得很,并无破绽,不由心情暴躁,太子忽收了笑,朝门里恭敬地叫了声“皇阿玛”。
我神经一紧,绷着身一转回身,给正从门里走出的康熙行礼:“皇上吉祥。”随之眼皮一撩,惊见四阿哥亦走在康熙身边稍后一点位置,情急中加了一句:“王爷吉祥。”
这次康熙大封诸皇子,正式册典定在十月,但上下宫人早就按各阿哥的新头衔称呼开了。本来拍马屁就是贵早不贵迟么,在我这方面,倒不是为了奉迎四阿哥,只是大家都叫他王爷了,我还叫他四阿哥,未免越众,混紫禁城这碗“饭”,还是随和些好,然而话一出口,我便暗呼糟糕。
“王爷”这个称呼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当着康熙的面这么叫可就犯了规矩,在皇上跟前,只有“万岁爷”可以带个爷字,其它莫说是雍亲王爷,就算是太子,也不能叫“太子爷”。
果然我话音一落,周围人都静了静,我偷偷瞄了眼康熙,他却似毫不在意:“你转过身去。”
“嗄?”我眨巴眨巴眼,“背、背对皇上?”
康熙点点头,我把目光求助地投向四阿哥,四阿哥不动声色,端着张莫测高深的脸。
我只好背过身,突然康熙的笑声清晰传入我耳中,同时有人念出三个字:“勿~摸~吾~”!
太子大声地咳嗽着,陈煜则改了蝙蝠君的超声波发音方式来继续他的暴笑。
我明白了七分,反手往背后一勾,没成功,正想叫魏珠帮忙,还是四阿哥一扬手给我把背后粘住的纸条取了下来,递到我手里。我定睛一瞧,纸条是我平日惯裁的空白格式,上面三个大字却分明是十七阿哥的手笔,敢情我就背着这个在乾清宫里大摇大摆地走了一圈?
我想起上午开小差溜回房间睡觉忘了锁门,那时十七阿哥跑进我房里拉我玩儿,我正困得紧,只叫他随便,也懒得看他,孰料被他钻了我和衣侧卧的空子,竟在我背后做了手脚!
我暗暗磨牙,才把纸条对折放进怀里,就见李德全牵着十七阿哥从屋里走出来,这小子半掩在后面,一张嘴咧得牙肉都露了出来,分明看了我的笑话儿。我大力斜了他一眼,他忘了这里不比我的居处,还当作我要例行使上“早乙女流熊猫地狱拥抱”来追扑他,“啪”地甩了李德全的手,往道旁猛然一窜——
“小千!”四阿哥声才响起,陈煜已跟上十七阿哥,而我凭借站位的优势,后发先至,一把揽住十七阿哥,堪堪抱着他从梯台边翻身下去站定。
这半面梯台有些高度,又没砌上台阶,实有隐患,不过乾清宫里向来无人乱跑乱跳,何况成年人就算一脚踏空也不至有事,但十七阿哥这样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若是摔得不巧,万一磕了牙破了相可就糟糕了,能顺利一把抓住他还没搞得自己盆骨骨折真要算我的运气。
陈煜本来落后我半步,此刻停住脚,定定看着我们,微露诧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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