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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道格拉斯和伊莎贝拉都在相互回避对方。她一想到自己即将失去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而他则在思考更为现实的问题——怎样在援兵到来之前确保三个人的安全。
他一直没有机会告诉她,保尔的手下正在算计她,还有,他已经给兄弟们发电报了。每当他提起这个话题,她就默然地站起身出去了。
他每天都从早忙到晚,夜里还要出去打探消息。她也一直在不停地工作着。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桌上摆着四个馅饼和两个蛋糕。他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忙着做蛋糕。
“你能不能别摆弄那些面粉了?我有几句话要说。”
“说。”
他明白她此时的痛苦不堪心情,但他怀疑她是否明白他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糟糕。他没有问她,因为他不想剪不断,理还乱。而且,他也不想再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样子了,她的眼泪让他心碎。他已经下定决心,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迟早会清醒过来的。
“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还有精神,就开始收拾行李吧。”
“我还有精神。”
“我出去之后,你锁好门。”
“今天夜里这么大的雨,他们肯定不会呆在山里的。”
“但我还是得去。”
“我爱你,道格拉斯。”她脱口而出,“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
他打断了她。“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不适合讨论这件事。等你恢复——”
“理智?”
“对。”
她真想把手里的面团扔到他脸上,但她还是默默地跟他来到门前。她知道他不会跟她吻别,但她还是站在那里,等着奇迹出现。他走得如此坚定,根本没有回头。
伊莎贝拉锁上门,泪水顿时涌了出来。爱情不应该是这么痛苦的,不是吗?她要怎样才能让他明白,他们之间并不只是一场梦?他为什么要放弃呢?她知道他深深地爱着她,她也知道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苟且行为。但是,他错了,他们之间并不只是肉体的欢愉,还有灵魂的吸引。上帝,别让他离开我们,让他明白,我们应该风雨同舟,生死与共。她无法想象,没有道格拉斯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就在她黯然神伤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几秒钟之后,枪声大作,她的房子顿时千疮百孔。保尔的人正在骑马绕着房子兜圈,他们一边肆无忌惮地开着枪,一边用淫辞秽语侮辱着她。
上帝,孩子,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孩子。她飞奔过去,一把抱起孩子,然后转身面朝墙壁,这样,子弹必须穿过她的身体才能伤到孩子。
外面风雨交加,枪声、马蹄声和喊叫声混在了一处,怀里的孩子吓得大哭起来。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孩子的安全。她没时间哄孩了,于今之际,必须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把孩子藏起来再说。上帝,帮助我,她默默祈祷着。对了,衣柜。伊莎贝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衣柜前面,打开柜门,把里面的衣物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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