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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文德正带着妻子和两个小女儿从教堂里走出来,一伙暴徒突然冲上去抓住了他,逼他跪在保尔面前。文德不肯求饶,保尔就命令他们打断了他的双手。旁边的人试图阻止他们,但他们马上拔出了枪,还说谁敢上前就干掉谁。最可怜的是文德的家人,她们眼睁睁地看着文德遭受毒打。那真是悲惨的一天。”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当我误以为你是兰警官的时候,会那么兴奋了吧,科尔?”朱蒂说,“我以为我们的救星终于来了。”
特来维斯瞪大了双眼。“我敢打赌,被误认作是兰,你一定很高兴吧?科尔。”
“镇上的所有人都会犯同样的错误的。”朱蒂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道格拉斯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医生,甜溪镇上有监狱吗?”道格拉斯问道。
“有啊。在镇子的另一边,公共马厩附近。自从前任警长辞职之后,那里就再也没有一个犯人了。你为什么想问这件事?”医生不明白。
“科尔马上要利用一下这个监狱。”道格拉斯答道,“我最好不要知道更多的细节,医生,万一上法庭的话,你会说不清楚的。”
“好吧!”医生说,“朱蒂,我们上楼去吧!他们现在要商议一件机密大事。我预感到,明天我们大家都会很辛苦。”
等到医生夫妇上了楼,道格拉斯才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兄弟们。“辛普森太太说,镇上每个人都在祈祷,希望兰警官来拯救他们。”
“那又怎样?”科尔问。
道格拉斯狡黠地笑了。“明天,他们的愿望将变成现实。”
星期五上午十点整,丹尼尔·兰——确切地说,是科尔假扮的丹尼尔·兰——骑着马出现在甜溪镇的大街上。他径直来到电报室,用枪顶着杰伯的额头,命令他给保尔发一封电报,告诉他,他的银行帐户被冻结了。
与此同时,哈里森来到银行,向经理出示了一份证明信,命令他把保尔帐户里的钱全部转到立德镇的银行,在法院判决之前,那些钱将由立德镇的银行保管。证明信上有一位法官的签名,但没人能辨认出签名的真伪。银行经理本来并不是保尔的走狗,他根本没有仔细看那封证明信,就立刻把钱转到了立德镇的银行。两位出纳员写了一张醒目的布告,贴在银行门口,告诉大家,保尔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两个小时之后,保尔的二十五个手下之中,至少有十五个离开甜溪镇,不知去向了。剩下的人决定等保尔回来再说,兰警官和他的两名助手把他们全部逮捕,并暂时关押在镇上的监狱里。
哈里森说了不下十次,这种行为是违法的。科尔可能会因为冒充警官而被判处二十年监禁,哈里森自己也会因为伪造公函罪而啷铛入狱。科尔却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希望兰听说有人冒充了自己,会来找他,这样,他就可以要回他的指南针了。
道格拉斯独自去追捕保尔。他不让任何一个兄弟跟他一起去,也没有告诉他们这是为什么。他让辛普森医生转告文德,下个礼拜天带上家人一起去教堂,并在十一点的时候从教堂里走出来,他会看见一桩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这一天终于到了,教堂里里外外挤满了人。十一点整,文德昂首阔步走出教堂,他妻子挽着他的手臂,两个小女儿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竟然是真的。保尔正沿着大街朝教堂走过来,道格拉斯走在他身后,用枪指着他。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此时的保尔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他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长衫,赤着脚,正在用单腿一路蹦过来。虽然笑声震耳欲聋,但是人们都看的清清楚楚,保尔正在泪流满面。此时的保尔才是真实的保尔,除去一副狰狞的面具之后,他变成了一个十足的懦夫。
保尔哭泣着来到教堂门前,跪倒在地,请求文德的原谅。镇上的居民一致同意把他赶出甜溪镇。没有人认为他还会回来。即使他万一回来了,大家也不会再怕他了,因为人们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辛普森医生事后对伊莎贝拉说,对保尔而言,这种惩罚比杀了他更好。
最后,马厩老板彼得自告奋勇担任当地的治安官。假扮兰警官的科尔宣布了他的就职。
几个小时之后,克雷博兄弟们离开了甜溪镇。
此后,道格拉斯人在玫瑰山,心在甜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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