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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亚当问道。
“他把自己的土地出租给一些放牧的外国人,让他们在那里养牛。这些年来,保尔收获了一大笔地租。”
“只是那些租金不是保尔的,而是鲍笛的。保尔出租的土地,还有他盖别墅的土地,统统都是鲍笛的。”道格拉斯补充道。
“鲍笛一定是在宴会的那天晚上告诉保尔,他的别墅盖在他的土地上了。所以,从那天起,保尔就开始不断地鲍笛。上帝,我都记不清一共为鲍笛处理过多少次伤口了。”
“保尔为什么不干脆杀了鲍笛?”科尔问道。
“鲍笛一定是已经找律师立好了遗嘱。他很聪明,知道必须寻求法律的保护。我猜他肯定拒绝告诉保尔他的继承人是谁,当然,他肯定也不会告诉他遗嘱放在哪里了。鲍笛真是绝顶聪明啊。”
“那么,他到底把财产留给谁了?”亚当问。
“我不知道他最初打算把财产留给谁。不过,这份文件表明,他在遇到帕克和伊莎贝拉之后,更改了遗嘱。或许是因为他们很善待他吧,总之,他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他们夫妇。”
“这么说来,按照法律,伊莎贝拉将拥有保尔的房子和土地?”亚当问。
“正是。”辛普森医生回答。
“保尔还必须把地租也一并还给她。”哈里森插嘴道。
道格拉斯点点头。“也许是鲍笛在临死前把秘密告诉了保尔,也许是鲍笛死后帕克去向保尔讨还土地。无论如何,这么做显然并不高明,他们应该诉诸法律,而不是用私人方式解决。”
“保尔一向藐视法律。”辛普森医生说,“他才不会管法律是怎么说的呢。”
哈里森却不以为然。“律师会请法官暂时冻结保尔的银行帐户,保尔必须等打赢了官司之后才可以继续使用账户里的钱。但是,他肯定赢不了。他失去了财产,自然也就不能再雇用打手了。”
突然之间,几个克雷博兄弟几乎同时跳了起来。道格拉斯和科尔拔出枪,朝后门走去;亚当抱着帕克消失在走廊里;哈里森用身体掩护住朱蒂。千钧一发之际,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一声清脆的口哨声传了进来,把朱蒂吓了一大跳。一秒钟之后,特来维斯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略显疲惫,但是好像很愉快。他走到道格拉斯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向辛普森医生行了个脱帽礼,便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
道格拉斯把特来维斯介绍给辛普森夫妇。朱蒂立刻表示热烈欢迎。“饿了吧?年轻人,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她热情地说。
“不必客气,夫人。”特来维斯说。但是朱蒂已经朝煎锅走过去了。
辛普森医生给特来维斯倒了一杯咖啡。“你一定得吃,小伙子,你不会拒绝朱蒂地好意吧?”
“好吧,先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把我的刀子拿回来了吗?”道格拉斯问道。
“当然拿回来了。”特来维斯说,“我把博顿也带回来了,就在马厩里。他正在那儿痛哭流涕呢。其他人可能都快被他弄得发疯了。”
“上帝,一个男人哭成这样,真不害臊。”科尔说,“特来维斯,我们听见你走进来了,你的伸手不如从前了。”
“我是故意让你们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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