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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我倒是没有看见他们。不过,他们也许就在附近。我不想冒险。医生说我白天最好躲起来,晚上再出来。我想这是个好主意。只要保尔相信你是独自住在这里的,他或许就会慢慢等下去。”
“你的马怎么办呢?不能总是关在仓库里啊。”
“等到半夜,我就出去放马。你别担心了。”
“我能做点儿什么呢?”
“你赶快康复就比什么都强了。”
伊莎贝拉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帕克的哭声打断了她。
道格拉斯不太会做饭。他只好切了些朱蒂给的火腿和面包,又开了一罐从杂货店偷来的腌菜。他给了伊莎贝拉倒了一大杯牛奶。她开始舍不得喝。但是道格拉斯向她保证,他很容易就能弄到牛奶。她这才喝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伊莎贝拉抱着帕克回到客厅,一边看着道格拉斯修椅子。一边她走来走去哄孩子睡觉。道格拉斯看出她已经很疲倦了,就决定今天先到此为止。他洗了洗手,从她怀里接过孩子。
“让我来抱吧。”
“他这是怎么了?奶也吃了,尿布也换了,还是不肯睡。”
“婴儿都这样吧。”
她刚转身要走,立刻又改变了主意。“我也在这儿坐着吧──”
“没必要。有事我会叫你的。”
“你相信他没事?”
“应该没事。”
“好吧,晚安。”
道格拉斯坐在安乐椅上,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他想起很久以前他哄妹妹睡觉的情景。二十年了,仿佛弹指一挥间。现在,玛丽的孩子都快出生了。从前,他经常把妹妹抱在怀里,跟她说话。说着说着,妹妹就睡着了。现在,他也这样哄着帕克。果然,没过几分钟,帕克就酣然入梦了。
已经是黄昏时分了,道格拉斯该干些正经事了。他一出门,立刻又看见了房子周围的积水。他感到气愤。伊莎贝拉的老公究竟是怎么当的啊?让老婆身处险境,难道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吗?
还不只如此,帕克建的牲畜棚已经被大风吹得摇摇欲坠了。他相信贝格腿上的伤是因为不小心碰在了钉子上。要真是这样,说不定会感染的。他必须赶紧弄清楚,好给贝格换药。不过,他决定还是等到明天早上再去问伊莎贝拉,好让她多睡会儿。
新的一天来了。伊莎贝拉起床之后,她抱着帕克来到桌边。
道格拉斯站起来,替她拉出了一把椅子。
他准备的早餐依旧是半生不熟的燕麦粥和烤焦了的面包。
她的辫子垂在身后,红色的碎发伏在脸颊上。母性的光辉让她更加美丽迷人了,道格拉斯暗想。
伊莎贝拉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出神。“帕克一直没有打嗝。”她想赶紧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自己如此不修边幅,样子肯定相当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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