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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没有听见斯皮尔的回答，他的回答淹没在保尔的笑声中。她在原地站了几分钟，一直目送两人远去，然后鼓起勇气，准备面对道格拉斯的责问。
她毫无防备地被拖进屋里。他的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腰。进屋之后，他立刻用脚关上门，这才放开她。他的目光告诉她，他正在气头上。她决定先发制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蛾眉倒竖，杏眼圆睁。
“听我说，克雷博先生。如果你一时冲动跑了出去，你将不得不同时面对两个敌人。换句话说，你的生命将受到威胁。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帕克怎么办？保尔的朋友不会放过我们的。退一步说，即使我们两个的枪法再准，也不可能对付的了二十多个人。你明白么？”
她猜他不太明白。
“他要是再来，你不能再出去跟他说话了。”他说。
“我早料到你会难以释怀的。”
“胡说。你必须保证，再也不会骗我了。”
“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把孩子吵醒了。你去哄他吧。”
“你如果不答应，就别指望我会走开。你骗我说帕克生病了，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着急？伊莎贝拉，如果你再骗我──”
“如果骗你能救你的命，我还会这么做的。现在，我们应该庆祝一下，而不是争吵。你没听见保尔的话吗？他终于要出门了。难道这不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吗？”
“你还没答应呢。”
“好吧，我答应，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对不起，我要去看看孩子。”
“让我去吧。”
帕克只是尿了而已。道格拉斯给他换好尿布，他马上又睡着了。
道格拉斯无法忘掉斯皮尔。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斯皮尔绝对比保尔更危险。
吃晚饭时，伊莎贝拉发觉道格拉斯不像平时那么高兴。
“你在想什么？”她问道。
“斯皮尔。”他回答，“他比保尔更让我担心。”
“这我可不同意。保尔简直禽兽不如。”
“但他是个懦夫。”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专门欺负女人。知道了他的弱点，就不难对付他了。”
“他的弱点多得很，但是你不能杀了他，否则，你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说不定还会被吊死。”
“我不会杀死他的，但我可以让他生不如死。我已经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他迟早要多行不义毙自毙的。”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天机不可泄漏。”
“违反法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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