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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帮?”
“他们给周围的乡镇写信、发电报,向他们求助。我最后一次见到辛普森医生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听说有一位警官正在附近。他相信这位警官一定会来帮助我们的。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究竟在哪里,但是他相信,如果这位警官知道了保尔的罪行,他一定会来的。保尔手下有二十多个人,他一定要多带些警察来才行。“
“我相信有一个可行的办法——”他没把话说完,因为他突然发现,她已经连续几分钟没有喘气了。
“疼痛好些了吗?”
她好像吃了一惊。她把手放在肚子上,然后笑了。“好像一点儿也不疼了。”
感谢上帝,他心里想。“你一直独自住在这儿吗?别那样看着我,伊莎贝拉。你已经知道了,我不是保尔的人。”
她慢慢点点头。“我已经学会不要相信任何人了。我一个人住在这儿,已经很长时间了。”
他尽力掩饰着自己的震惊。一个即将分娩的女人,原本应该生活在亲友们的关怀之中啊。
他感到一股怒火冲上心头。“镇上的人来探望过你吗?”
“克雷博先生,我……”
“道格拉斯。”他纠正道。
“道格拉斯,我觉得你并不真正明白此地的环境是多么险恶。保尔封锁了从镇上到这里来的路。任何人未经他的允许,都不准擅自来这里。”
他笑了。“我来了。”
她也笑了。“今晚的雨很大。保尔的人一定是回家了。”
她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突然感到双腿无力。她怕极了,连忙靠在墙上,以防瘫倒在地。当她告诉他自己的感觉时,她没有看着他的眼睛。
她惊恐而又羞涩。道格拉斯赶忙来到她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笨拙地安慰她。“没事。只是羊水破了而已。”他说话的口气俨然像个专家。其实,对于生产,他几乎一无所知。
“出问题了。孩子本应该三、四个星期之后才出生的。上帝,都是我的错。我昨天不应该打扫卫生,但是房间里实在太脏了。而且,我想做点儿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我不应该……”
“我相信你没做错任何事情。”他打断了她。“所以,别再自责了。有些孩子就是想早点儿出来。仅此而已。”
“你认为——”
“不是你导致的。”他坚持道,“每个孩子都有他自己的意志。即使你一直躺在床上,你的羊水现在还是会破的。我敢肯定。”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不再自责了。“我想,孩子今夜可能就会出生。”
“是的。”他同意。
“真奇怪,我竟然一点儿也不疼。”
两个人讲话的声音都很低。他正在努力体会她的感受;她正在努力克服自己的羞涩。他是个陌生人。她真希望他又老又丑。可是,事实上,他又年轻又英俊。她知道,如果她真的让他帮自己接生,她可能会羞愧而死的,因为她将不得不脱光衣服,而他将看见她的一切。
“伊莎贝拉,别再逃避我了。来,看着我。”他劝说道。
她花了整整一分钟时间才做到。她的脸因为害羞而涨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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