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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开始喘息了。
“我说过不要用力。孩子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你先忘了这件事吧。”
她骂他是个白痴。
他没有反驳。“我只是希望你在你先生回来之前先不要生。”
“我也不想这样啊。”
“帕克在哪儿？”
“他不在。”
道格拉斯骂了句脏话。“我预感到你会这么说了。他出门的时间挑得可真不错。”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不会朝你开枪的。”
他没有生气，他只是害怕。他倒是经常给牲口接生，但他从没给人接生过，所以他现在根本不想帮助伊莎贝拉。是的，他确实很害怕。不过，他也很聪明，他没让她看出他的恐惧。
“我没生气。”他说，“我只是被你吓了一跳。来，我扶你回屋里去吧。然后我就去找医生。”他暗自祈祷，镇上不会没有医生吧。
“他来不了。”
道格拉斯终于把煤油灯拿过来了。他第一次看清伊莎贝拉的真面目。紧锁的愁眉难以掩盖她惊人的美。她的鼻子上长着星星点点的雀斑，而他恰恰喜欢长雀斑的女人。他也喜欢她火红的头发。
他提醒自己，她已经嫁为人妇了，他不应该再注意她的容貌了。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伊莎贝拉是个美女。
看见她硕大的肚子，他终于恢复了理智。“医生为什么不能来。”
“山姆·保尔不让他来。辛普森医生来看过我，因为我家离镇上太远了。但是保尔说，如果他再敢来的话，他就杀了他。他说得到就做得到。这个恶魔控制着整个镇子和镇上的人。镇上的人都是好人，但是他们不得不对保尔惟命是从，因为他们怕他。我不能责备他们，我也怕他。”
“保尔为什么欺负你们夫妻俩？”
“他家的土地挨着我们家的土地。他想多占些地盘，好让他家的牛有更多的草吃。他想买我家的地，但是他出的价很低。而且，我们根本不想卖地，这是我们的家园。”
“伊莎贝拉，帕克现在在哪儿？”他一看见她婆娑的泪眼，就立刻明白了。“他死了，是吗？”
“是的。我把他埋在仓库后面的小山上了。他的背上挨了一枪。”
“是保尔干的？”
“那还用说。”
道格拉斯双臂抱肩，靠在墙上，等着她平静下来。
她低着头，不住地抽泣。
他又等了一下才继续发问。“治安官来调查了吗？”
“在我们搬到这里之前，甜溪镇就已经没有治安官了。一定是保尔把他赶走了。”
“我猜没人想干这个差使了。”
她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抬头看着他。“辛普森医生曾经告诉我，甜溪镇原本是个安静的小镇。他们夫妇是我的朋友，他们一直在暗中帮我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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