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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难以置信的，不是吗？鲍笛是从爱尔兰迁来本地的。打我记事儿以来，他就住在这儿了。保尔是十年前来到这里的。他一来就自己占领了一大片土地，一直占到伊莎贝拉家旁边。一年之内，他建起了一幢三层的楼房，可谓金壁辉煌，里面摆满了他从欧洲弄来的家具。房子竣工时，他举办了一个宴会，邀请镇上所有人参加，借此机会炫耀一下他的宫殿。就连鲍笛都在被邀请之列。但是，就在那天的晚宴上，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快。没人记得究竟是因为什么了。从那天晚上开始，保尔就一直在找鲍笛的麻烦。开始的时候，人们以为鲍笛疯了，因为无论保尔怎么折磨他，他都一笑了之。有天晚上，我帮他包扎伤口，你知道那他当时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会笑着死去。你能想象吗？奇怪的是，他竟然真的说中了。”
“后来呢？”
“别着急，听我慢慢说。鲍笛当时已经得了很重的肺病，活不了多久了。但是他一直撑到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因为他知道保尔每个星期六晚上都会到酒馆里去玩牌。那天晚上，我刚巧也在。告诉你吧，那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奇特的死亡。鲍笛带着重病来到酒馆，他躺在地板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就像是躺在棺材里。然后，他宣布自己将在几分钟内死亡。这时，情况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保尔掀翻一把椅子，冲到老人跟前。他跪在他身边，挥手叫我们大家走开。之后，他抓住鲍笛的衬衫，大声叫道：“告诉我，老家伙，你究竟是谁——”
“后来呢？”道格拉斯问道，他想赶快知道故事的结局。
“后来就更奇怪了。鲍笛对保尔微微一笑，说了一句什么话，我们大家谁都没听清。然后，他就大笑起来。上帝可以作证，鲍笛果真是笑着死的。接着，保尔就发疯了。他掐着死人的脖子，尖声咒骂着他。两个手下过去把他拉开，人们把鲍笛的尸体抬上了灵车。我听见其中一个手下问他，为什么不在多年前就杀了鲍笛。保尔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喃喃地说，在知道之前他不能杀他。第二天，朱蒂和我去参加老鲍笛的葬礼。他躺在棺材里，脸上还带着笑容。你听说过这样的事吗？”
道格拉斯摇摇头。医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保尔很快就从这次事件中恢复过来了。一个星期之后，他就开始骚扰伊莎贝拉和帕克了。没有人亲眼看见他干掉帕克，不过，大家都相信是他干的。他可能认为自己马上就能得到伊莎贝拉，因为她无依无靠，况且又身怀六甲。但是他错了，伊莎贝拉并不是个弱女子。当然，因为怀着孩子，她可能有些脆弱。”
“他想跟她结婚吗？”
“是的，他想名正言顺地占有她。”医生答道，“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哀求他。我们猜测，他是在等孩子出生。保尔很聪明，他知道绝大多数母亲为了养活孩子，都会不惜牺牲一切代价。伊莎贝拉是个好女人，都是美貌惹的祸。我骗保尔说，要等到九月底，孩子才会落草。而且，伊莎贝拉直到五个月时，肚子才显形。所以，保尔应该不会怀疑我的话。我想为她多争取些时间，希望保尔不会去烦她。”
“老公，饭菜已经打好包了。”走廊里传来朱蒂的声音。
辛普森医生站起身来。“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吗？”他问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帮我发个电报，告诉我的兄弟们，我要迟些才能回去。”
医生拿出纸笔。“你把地址和内容写下来，我明天一早就去发。”
“你通常是星期一去立德镇出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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