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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习难改。道格拉斯从未忘记如何开锁,也从未忘记如何悄无声息地溜进别人家里。他曾在纽约街头混过不少年,靠着机智和巧妙过日。后来,他先后结识了他的三个兄弟。其实,当他的机智和巧妙已然登峰造极之时,他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这跟做爱没什么两样,一旦学会了,就永远不会忘记。
现在,他当小偷的经验倒真派上用场了。与此同时,天公也助了他一臂之力,一场大雨提早结束了今天的夜生活,在外游荡的人们都纷纷回家了。保尔的手下不是问题,只是造成了些许的不便而已。道格拉斯把马车藏在一个山洞里,然后躲在那四个人附近,偷听他们的谈话,希望能得到一些有关他们老板的消息。但是,他并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们有几次提到了保尔,抱怨他派给他们这个可恶的工作,除此之外,就只是互相吹嘘自己能够一口气灌下几杯威士忌。二十分钟过去了,道格拉斯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他正准备继续听下去,他们突然决定离开这里,回到镇上去过夜。这种鬼天气,呆在这里真是活受罪,而且他们一致认为老板不会发现。
他们偷懒着实帮了道格拉斯的忙。他骑着马,在马车和杂货店之间往返了六趟,才把伊莎贝拉所需的日用品全部装上马车。然后,他火速赶往辛普森医生家。
他没有敲门,而是从后门溜了进去。正如伊莎贝拉所料,保尔也派人监视了医生。他的一个手下站在大门口。道格拉斯看到那个家伙正靠在柱子上,一手拿着猎枪,一手拿着酒瓶。不过,后门却没人把守。道格猜想保尔肯定也吩咐了人把守后门,只是他也和山上的那几个人一样,偷偷开溜了。
道格拉斯忘了伊莎贝拉说过辛普森医生已经结婚了。他太太此时正安详地睡在他身边,道格拉斯只看见棉被外面露出的一头灰发。
他把手放在医生的嘴上,低声告诉他,他是伊莎贝拉·格兰特的朋友,请他到楼下叙话。
医生显然已经习惯了三更半夜被人叫醒。道格拉斯知道,婴儿经常是在阴差阳错的时候出生。医生一副很不友好的样子,但他还是按照道格拉斯说的做了。
辛普森太太一直没有醒。医生轻轻关上房门,带道格拉斯来到他的书房,然后拉上窗帘,点起一根蜡烛。
“你真是伊莎贝拉的朋友吗?”
“对。”
“你叫什么名字?”
“道格拉斯·克雷博。”
“你不会伤害伊莎贝拉?”
“不会。”
医生好像半信半疑。
“我想帮助她。”道格拉斯坚定地说。
“或许是吧。”辛普森医生说,“你不是本地人,不是吗?你是怎么认识伊莎贝拉的?”
“其实,我也是刚认识她没多长时间。几个月前,她丈夫卖给我一匹阿拉伯马,但当时我正忙着打理生意,所以一直抽不出时间来把马牵走。直到最近,我雇了几个帮手,这才有空过来。”
“但你说你是她的朋友,不是吗?”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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