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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女子正在惹祸上身,她就要大祸临头了。没有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能够用一把来福枪指着道格拉斯·克雷博,而不用为此付出代价。只要他一拿走她手中的武器,他立刻就会让她明白这一点的。
首先,他必须好言相劝,让她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光亮的地方去。他打算一边跟她说着话,一边慢慢靠近她,然后,出其不意地夺过她手里的来福枪。
现在,他几乎看不见她,因为她蹲在门后面的阴影里。仓库的另一边挂着一盏煤油灯,但是灯光十分微弱,他甚至看不清前面几英尺之外的东西。
倾盆大雨正浇在他的背上。他早已成了落汤鸡,他的坐骑布鲁特当然也难以幸免。他必须尽快取下马鞍,擦干布鲁特身上的水。可惜,事与愿违,他想这么做并不等于这个女人允许他这么做。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带来了些许光明。布鲁特扬起前蹄,打了个响鼻,然后甩甩头。显然,它也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躲雨。
道格拉斯低声地安慰着它,向它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他的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那支来福枪上。
“你是伊莎贝拉·格兰特吗?”
她用一声低沉的呻吟作为回答。他想,一定是自己粗声粗气的态度把她给吓坏了。他正准备用温柔些的语气再问一次,却突然听见她正在喘气。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喘息声越来越大。她的确正在喘着粗气,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一动不动地呆在仓库里,怎么会气喘如牛呢?
等到喘息声略微平静了一些,他又开口了:“你是帕克·格兰特的妻子吗?”
“你知道我是谁。快滚,不然我要开枪了。出去之后不许关门,我要亲眼看着你离开。”
“女士,我和你先生做了笔生意。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他在哪儿,我会去找他谈谈的。难道他没告诉过你我要来吗?我叫——”
她打断了他的话。“我不关心你叫什么。你是保尔的人,这就足够了。滚!”
她声音中的惶恐让他感到沮丧。“你没有必要担心,我这就走。能告诉你先生道格拉斯·克雷博正在镇上等他吗?我要把买那匹阿拉伯马的钱给他。不过,如果他同意的话,我想先看看那匹马。你记住我的话了吗?”
“他卖了一匹马给你?”
“是啊。几个月之前,他卖给我一匹阿拉伯马。”
“你在撒谎。”她尖叫起来,“帕克绝不会卖掉我们的阿拉伯马。”
他没心情跟她争论。“我有合同可以证明。把我的话转告给他,好吗?”
“你买了一匹你从未见过的马?”
“我弟弟见过。”他解释道,“他的鉴赏力和我一样好。”
她顿时泪如泉涌。他朝她走了一步,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打算去安慰她,于是立刻站住了。
“很遗憾你先生没有把马的事告诉你。”
“噢,上帝,拜托,不要现在就来。”
她又开始气喘吁吁了。她到底怎么了?他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他还知道肯定是他丈夫把她弄哭的。这家伙应该把马的事告诉妻子。不过,即便如此,她的反应也有点儿过激了吧。
道格拉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安慰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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