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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三经常强调要孩子们以普通学生的面貌生活在群众中,不要有任何特殊。当时全国都是过供给制的生活,孩子们在学校,除了享受规定的一份津贴费用外,他们从不另寄钱和衣物,李立三经常说:“当年我在法国,一面读书,一面做工,学费、生活费都靠自己想办法解决。现在你们一切都有组织负责,就应该完全满足了。”
两个最小的女儿英男和雅兰,生活在他们身边,条件好一些。但从入小学开始就坐公交车上学。雅兰七岁时,大人也只将她送到公交车站,然后自己乘车去学校。当她们年纪稍大一点后,李莎就常对她们讲:“现在我们的衣食住行都比老百姓好得多,党对我们已经照顾得够周到了,除此以外,我们不应该再有什么要求了。”1965年,李立三、李莎夫妇鼓励英男去参加学校组织的农村“四清”工作队,并要她争取去艰苦的边远地区。当她从山区写信回来,谈到在那里睡土炕,吃窝窝头,和社员们一起劳动的时候,李立三非常高兴地说:“这就好了,没上这一课,就不能真正算大学毕业。”
孩子们有一个叔父,是李立三唯一的亲兄弟,在家乡教小学。解放初期,他因为收入少,子女多,生活有困难,跑到北京来找李立三,说养不活家,要另找工作。李立三说:“在共产党领导下,工作不是这么个找法,要群众拥护,组织挑选,况且教书也是很好的工作。至于生活困难,这不光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只能替你出这么个主意,你回去好好工作,把工农子弟教好,饭不够吃,你就吃粥,但是,千万不要装阔。如果你吃了三个月粥,而且照样努力工作,党和群众不来帮你解决困难,那就是怪事。我没有别的办法,我们现在过的是供给制,党只负责我的生活,要我再照顾你,我不能伸这个手,党里也没有这个制度。”就这样,李立三和李莎给了叔父一些平时积攒下的钱,就把他劝说回去了,以后叔父就一直安心留在家乡,老老实实地工作,没有再来找李立三。
平时有些乡亲,特别是长辈来了信,李立三就要孩子们写封回信,但只用他们的名义,李立三自己从不署名。他说:“我是个老党员,人家很容易通过我们来看共产党。如果根本不回信,他们会说共产党六亲不认,对党的影响不好;但如果我署了名,说不定他们又会借此做出一些料想不到的事情,对党的影响更不好。”他还多次向李莎和孩子们打招呼,凡是家乡亲友,如果想通过他们找他办什么事,一概不要答应。他说:“国民党就爱讲私人关系,共产党就不兴这一套。一个共产党员是为全国人民办事的,不是为哪个私人办事的。”但接着,他又笑一笑说:“说共产党不讲私人关系,也不完全对,以前我们搞白区工作,有时候也还是利用私人关系。不过,我们只是利用私人关系为党做事情,决不利用党的关系去为私人做事情。”
1950年春的一天,李立三的妹妹和妹夫从醴陵老家来了,说他们那里要开始土地改革了,妹夫的成分高,可能要定为地主,而现在当地的领导,都是在哥哥领导下工作过的人,想让哥哥帮他们说句话,要给他留条生路,别把土地财物都分光。李立三听说后,马上对他们说:“你(妹夫)是什么成分,有什么问题,当地的政府和群众最清楚了。该怎么处理都有政策,你们这样跑到北京来找我是错误的,那是要加重处罚的,你们赶快回去。”就这样,第二天给他们买上车票让他们回醴陵了。当时孩子们觉得这事父亲做得太不尽情理了,就跟他说:“人家大老远的跑来找你,你又都认识当地的人,就帮他们说说呗。”李立三听后板起面孔,很严肃地说:“那怎么行,我是共产党的领导干部,土改是党的政策,我只能带头执行,不能搞特殊化,我要说了话,下面就可能不按政策去办了,那就糟了,搞不好,会影响党的声誉。”
这些事情,对孩子们都是活生生的教育,他们同老百姓家的孩子一样,都好好学习,成长为挺有出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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