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电报
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2)

    在几个月时间内，整个国家都陷入了对电报的狂热追捧中。这种激动人心的新技术再次吸引了许多疯狂的企业家。狂躁、丝毫不因失败而动摇、不顾现实、急切地想要花掉别人的钱的心态，再加上脱离现实的预言，使他们不停地架设电线，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历史学家罗伯特•卢瑟•汤普森把1847到1852年的这段时期称为“毫无理性的热情”。最没有理性，也最热情的恐怕非亨利•奥赖利这位电报时代早期的哈罗德•希尔莫属了。这位具有超凡魅力的爱尔兰移民曾经担任过罗彻斯特市邮政局局长，1845年秋天，他开始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兰开斯特和首府哈里斯堡之间架设电报线。这条40英里的电报线就是后来的大西洋—俄亥俄电报公司（Atlantic & Ohio Telegraph Company）的雏形。但是，兰开斯特和首府之间的交流本来就不频繁，现在依然如此。这条线路传输的第一条信息出现在1846年1月8日：“为什么不写信呢？你这个坏蛋。”3个月后，铜线被拆除，并且被当做废品卖了出去。

    但是乐观的奥赖利并没有被失败打倒，他开始同时建造好几条线路：穿越纽约北部的线路；穿越中西部，从肯塔基州的路易斯维尔向南到新奥尔良的线路；向西北到达芝加哥的线路以及到圣路易的线路。代理商们前往各大城市之间的小城市和小镇，吹嘘新的通信技术的优点，以便从天真的投资者手中拿走他们的血汗钱。有时候，这些先遣者甚至承诺，只要当地居民愿意拿出2 000美元，就可以为他们的小镇建造一座电报站，或者他们会拉着电线来到小镇，宣布只有居民愿意投资工程才能够继续下去。在1993年的经典剧《辛普森一家》（Simpsons’）中，一个名叫莱尔•兰利的小贩来到斯普林菲尔德，劝说当地人支持单轨铁路的建设。里面有这么一段对话：

    阿普：铁路有没有失败的可能呢？

    莱尔•兰利：在你的有生之年是不会的，我的印度教朋友。

    巴尼：那像我们这些没文化的懒汉怎么办？

    莱尔•兰利：你们会得到既轻松又赚钱的工作。

    关于电报的宣传倒没有承诺为没文化的懒汉提供既轻松又赚钱的工作，但实际上也可以这样做。兴奋的地方媒体的颂扬和奥赖利的吹嘘相得益彰，完全可以让投资者信任他们。

    由于一些神经末梢功能失常，奥赖利之类的企业家认为在那些一条电报线都无法赢利的地区可以维持两条或者三条电报线的运营。而实际情况是，信息传输经常出问题。电报线经常无法正常工作，工作人员和专家也十分紧缺。野生动物、洪水和大雪经常会切断电报线。最初的使用者们为这项服务付出了高昂的费用，结果却常常令他们失望。

    连通性也是一个大问题。美国早期的电报业深受专利纠纷的困扰，而在政府严密控制下的欧洲就没有这个问题。1847年，莫尔斯把自己的专利授权给了史密斯（允许他在新英格兰和美国西北部架设电报线）和阿莫斯•肯德尔（他的授权范围在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其他区域）。但是，来自佛蒙特州的投资者罗亚尔•豪斯在1846年得到了电传打字电报机的专利，并把它授权给了建造商。苏格兰科学家亚历山大•贝恩也是如此。而且还有很多人根本无视专利权，随意架设电报线。就像汤姆•斯坦迪奇所写的那样：“在那些为了满足人们大幅增长的发电报需求而成立的公司中，没有几个尊重莫尔斯的专利。”就像小孩子吵架一样，那些使用不同专利的公司经常拒绝把彼此的线路连接在一起。因此在很多情况下，电报传输的速度并不快。有时候不断的诉讼还会使法庭采取强制措施，查封电报系统，暂时关闭电报业务。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又开始发挥作用。“美国法院十分明确地判定谁拥有电报关键技术的专利权以及商业开发权。”历史学家德伯拉•斯帕曾经这样说过。1851年，联邦法庭裁决贝恩的专利权为违法，宣告了独立的贝恩系统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