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风万里行
有人无人

    11月11日光棍节，“周德东惊悚万里行”即将启动。这个特殊的日子是周老大自己选的。

    周老大一个人住在办公室里，已经很久了，每天早晨我们来上班，都看到他一脸的灿烂笑容。可是出发的前一天，我一上班，却发现周老大的神色有点儿异常。我问他怎么了，他指了指卫生间，说：“发生了一件怪事。”

    我朝卫生间看了看，紧闭的门上挂着一块牌子，那是东晶做的。门坏了，锁不上，大家都忙“周德东惊悚万里行”的事，也没顾上请木匠来修。昨天我让东晶做一块牌子挂在门上，正面写上“有人”，反面写上“无人”。如果有人用卫生间，就把那块牌子翻到正面，出来之后，再翻到反面——省得男女撞在一起尴尬。

    我不解地问：“你是说那块牌子有什么问题吗？”

    周老大摇摇头，讲起来：

    他不知道东晶做了这块牌子，昨天半夜他迷迷糊糊爬起来上卫生间，看见门外挂着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凑近它，借着月光看见上面写着字，是正面。他走进去之后，摸了半天才找到电灯开关，没想到灯泡竟然坏了，没亮。卫生间里黑糊糊的，他想起那块牌子上写着‘有人’二字，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匆匆解完手，然后走出来，敏感地把那块牌子翻了过去……

    我笑了，说：“肯定是昨天最后一个用卫生间的人，出来时忘了翻牌子。灯泡坏了也正常啊，现在很多灯泡的质量都不过关的。”

    周老大说：“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接着他继续讲起来：

    睡了一两个钟头之后，他又去了一趟卫生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月光下特意又凑近那块牌子看了看，它竟然自己翻过来了，上面赫然写着“有人”二字！

    那是一块木牌，像书那么大，挺薄的，如果没有人动它，它自己绝对翻不过来。周老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了。他说他摸黑解手的时候，真的觉得黑糊糊的卫生间里还存在着一个人，他的嘴里含着一只灯泡，呈“O”形，靠在墙角一言不发纹丝不动……

    这次出来，他再一次把那块牌子翻了过去。

    早晨我来上班，他起床给我开门，瞄了那块牌子一眼，它还是正面。

    听到这里我转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子上果然是“有人”二字，也愣住了。

    “老大，你是不是想在出发前编个恐怖故事锻炼我的胆量？”我说。

    “我说的是真的。”他说。

    东晶一步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煎饼一边吃一边问：“什么真的假的？”

    我就把这件事简单说了一遍，东晶突然笑起来：“跟你们开个玩笑，竟然把老大吓着了！”

    周老大眯缝着双眼望着她，显然在急速思考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东晶走过去，把那块牌子翻了几下给我们看，原来正反面写的都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