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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冰冷的声音,我和祝天抒同时退了一步,都靠在了墓室的墙壁上。
我本能地想逃出去,马上意识到,即使钻出墓室也无济于事,因为外面无路。路被那个精神病切断了。
我打开手电筒,递给祝天抒,说:“拿着!”
祝天抒看了看我,问:“你要干什么?”
我说:“你没听见吗?里边有人说话!我要撬开它!”
祝天抒说:“我听见了,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把撬棍抓在手中,对准棺材盖下面的缝隙插进去,使劲儿一撬,就把它掀了起来。祝天抒立即上前帮忙,我们两个人合力把棺材盖搬开了。
一股冷风从里面冒出来。
一张苍白的脸在里面闪现了一下,倏地就不见了。棺材下黑糊糊的,似乎是个无底深洞。
我拿过手电筒朝里照了照,好像下面还是一条墓道。
我说:“天抒,我跳下去看看,你等我。”
祝天抒一下就拽住了我,说:“不要。”
我说:“为什么?”
她说:“这个墓室里除了这口棺材,没有其他机关!现在我怀疑,那三个盗墓者进来之后,也搬开了这个棺材盖,然后跳了进去……”
我说:“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出路,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
她想了想,没有再阻止我。我扔下撬棍朝棺材里爬去,祝天抒却把撬棍递到了我的手上,小声说:“拿着。”
这个入口大约两米高,我跳下去之后,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撬棍,慢慢朝前走。这条通道是一个朝下的斜坡,前面黑糊糊的,没有尽头的样子。
我走出了一段路,听见祝天抒入口处喊道:“老大,怎么样?”
我说:“没问题!”接着继续朝前走。
我的心里很害怕,同时也兴奋。一个恐怖小说家遇到恐怖的遭遇,就像一个侦探接手一起离奇的案件,一个医生面对一场危险的手术,那感觉又紧张又刺激。
走着走着,我否定这是一条墓道了,它只是一个不规则的地洞,更像是盗墓者挖掘出来的。我想到了那个精神病,难道这是他的杰作?
背后又传来祝天抒闷闷的声音:“老大!你说个话!”
我回头大声喊道:“活着!”
手电筒的光更加暗淡了,只能照亮一米远的距离。地洞也越来越狭窄,最后我只能趴下身子,朝前一点点爬了。
终于我停下了。
我打算回去把祝天抒带过来。我不是恐惧未知的前方,而是担心她一个人留在那个墓室里遇到危险。万一有什么情况,她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
我退到了石头棺材下,对祝天抒说:“宝贝,里头好像没什么危险,不过,我不知道一直走下去是什么情况。你下来吧,我们一起走。”
祝天抒连想都没想就跳了下来。
我在前,她在后,我们一起朝前摸索。我真希望,今夜能发现一个像始皇陵一样的伟大墓葬,那样的话,我对人类的贡献可就不是一部恐怖小说了。
爬了二十米左右,前面突然开阔起来。
我和祝天抒一起停下来,抬起手电筒朝前照去。当我们看清眼前的场景时,同时目瞪口呆——
三具男尸,背后分别用木桩支撑着,直直地跪在地上。他们的嘴巴微张,里面含着黄土。他们的眼睛里塞满了血淋淋的棉花。三个人中间,有一个土堆,插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墨水写着大字:钱德义之墓。
我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祝天抒拽了拽我,小声说:“老大……”
我转头看了看她:“嗯?”
她眯缝着眼睛,始终盯着前面的三具男尸,说:“这肯定就是那三个失踪的盗墓贼了。看来,不是什么鬼祟作怪,一定是他们跟这个钱德义有什么恩怨,被杀了做陪葬。”
我回过神来,问她:“我们继续走还是返回去?”
她朝黑暗的前方看了看,坚定地说:“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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