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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郝师傅开车送来了一根撬棍,还有一条30米的棕绳。
吃完晚饭天就黑了,我带着祝天抒再上北山。
刘明久的父亲坐在土院子里抽烟袋,他看了看我们手里的撬棍和棕绳,不放心地问:“你们真的要下去?”
我说:“是的。”
这个老实农民的脸色有些忧郁,他说:“我给你们带点儿黑驴蹄子吧,辟邪的,可以克制僵尸。”
我笑了笑说:“不用,我跑得快。”
他说:“那你们记着,有个墓洞旁边系着白布,你们千万不要进去。村里有三个人进去过,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其中一个就是我弟弟……”
我说:“你为什么不报警?”
他叹口气,说:“盗墓本身就是犯罪的事,谁敢报警啊。他们撅祖宗的墓,肯定触犯了神灵,把他们扣留了。”
这一夜特别黑。
祝天抒走得比我还快。
爬上了北山,我说:“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她说:“不管结果如何,我只想要个痛快。”
经过那个新坟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你不用再害怕这座新坟了,如果那个廊坊女人说的是真事,那么说明,这里面根本不是新死的人,新瓶装旧酒,埋的还是两千年前的古尸。”
祝天抒说:“我们说点儿别的吧!比如新浪,比如招才猫招聘网……他们为你选拔的下一个勇敢宝贝会是谁呢?”
我说:“只要不是那个廊坊女人就好了。”
祝天抒笑着问:“为什么?”
我说:“老实讲,我有点儿怕这个女人。”
祝天抒说:“老大,你连鬼都不怕,还怕一个女人?”
我说:“我觉得这个女人的身上有一股血腥气……”
祝天抒说:“具体点儿。”
我说:“说不清楚。”
天还阴着,无星无月,一片漆黑。弯弯曲曲的山路上死寂无声,只有我和祝天抒的手电光在晃动。我们在明处,无数人躺在地下的暗处。
走着走着,我的脚踢到了一个东西,用手电筒照了照,是一块陶罐的碎片。我说:“这片土地的年龄太老了,什么东西一老就容易变成精怪。”
祝天抒说:“老大,其实你比我还感性。”
终于,我们跨过深深浅浅的荒草,来到了那个系着白布的枯树旁,祝天抒不再说话了。
那个墓洞黑糊糊的,正等着我们进入。很多人都知道,我恐高,不敢坐飞机,现在我才意识到,朝地下深入才是最恐怖的。
我说:“动手吧。”
祝天抒拿着绳子,将一端麻利地系在树上,用手拽了拽,觉得没问题,然后说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我先下?”
我说:“当然是我先下。如果我下去之后就没影没声了,你不要管我,赶快跑下山报警。如果我没问题,你再下去。你下去的时候,一定记住,尽可能拽紧绳子朝下降落,不要蹬旁边的土,万一坍塌的话,我们都完了。”
祝天抒乖乖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我把手电筒揣在口袋里,在墓洞旁深吸一口气,然后抓着绳子慢慢朝下面滑去,祝天抒在墓洞口打着手电筒为我照亮。
虽然我尽量不去蹬踩墓洞的四壁,干燥的黄土还是扑簌簌地掉下来,落在我的头发上,衣领中。我低着头,躲避着掉落下来的土,免得眯了眼睛,同时紧紧盯着洞底……
十米。
九米。
八米。
七米。
六米。
五米。
四米。
三米。
二米。
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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