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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敌人,你或许清醒。但对睡在身边的赫鲁晓夫,”邢天摇摇头,“再者说,他连‘上位法’、‘下位法’、‘新法’、‘旧法’都分不清。”刚才在点菜的时候,他提出了一道菜,被鲁芹否决掉。青年男子站在鲁芹一侧,劝说他不要生气时,他笑着说:“我不会生气,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当青年男子否掉他喝啤酒的提议,自己点了一杯“XO”后,鲁芹出面协调时,他又说了“新法优于旧法”。可他看出来,青年男子根本就没有听懂。
“我也分不清!”鲁芹改为“内部人”辩护。
“你分不清没关系。但一位P大学法学院的硕士毕业生也分不清,就很奇怪了。尤其他说他本科也是P大学读的。”
“你是嫉妒。”鲁芹笑着说。
“也许吧!”邢天起身,“你结账吧。我头寸不多。”
“再坐一会儿?”鲁芹刚才飞扬的神采,突然不见了。代之的是一种幽怨。
几乎从一开始,邢天就知道这是鲁芹布置的一个“陷阱”,而那个男子,不过是一件“道具”。一切都是为了让他重新回去。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不啦。”他拿起包,“我顺便再说一句:他走路很快。但凡走路很快的人,都是心中欲望强烈的人。尤其是在周末。好自为之!”
鲁芹望着前夫的背影,一行眼泪,岩浆一般地缓缓流动。
在李汉魂再度主持的有关投毒案的第二次会议上,邢天坦然承认“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金副局长不客气地纠正道:“不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而是没有进展。”
邢天不认可这种说法。队伍已经集合起来,而且下一步,就会进入敲诈最难的一个环节:取钱。“在前半部分,往往是敲诈者占据主动。他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而到了后半部分,就是咱们占主动了。他必须浮出水面,才能拿到钱。我有信心,在这个环节抓住他。”
“你描绘了一幅美丽的远景。”金副局长敲了一下桌子,“万一,这个投毒贩,在某个超市的某个柜台上,放了毒,被人吃了,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目前,他还没有提出付款的方案,是不会盲目升级的。”邢天强调,“投毒不过是手段,不是目的。投毒狗粮罐头,就是他的‘试应手’。”
“试应手?”金副局长问。
“就是试探咱们的回应的意思。”邢天解释道,“咱们没有回应的时候,他是不会升级到人的食品的。”
“投毒、放火的人,都是疯子。”金副局长说。
“我们已经分析过了,他不是疯子。他是一个理智的敲诈者。他的动机是金钱。”
“猜测!”遭到下属的反对,金副局长很不舒服,声音也因此变得很刺耳。
邢天也很生气。但不会反应到语气上。他平静地说:“不是猜测,而是庙算。”
“神机妙算?”金副局长讥讽道,“这都是诸葛孔明说的话。”
“是庙算。不是妙算。”李汉魂纠正道,“庙算出于《孙子》。庙堂筹划的意思。泛指宏观分析。”
听到这话,邢天一阵感动:这是领导的最大支持。
“邢天同志说得对,马上就要进入咱们占主动的阶段了。必须在这个阶段中,解决这个问题。”李汉魂转向邢天,“你以为这个阶段应该什么时候到来?”
“按道理说,应该即刻就提出交付的方式和时间。”邢天顿了一下,“但我以为,最晚也不应该超过五天。”
“密切注视,全力以赴。”李汉魂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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