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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个必要。你怀揣着假钞,就做不出真的样子来。万一被K察觉。岂非误了大事?”邢天这个回答,并不是全部:现在这个社会,几乎人人都知道信息是最有价值的硬通货。“贩卖者”充斥。谢明明一方就不用说了:从开具票据到银行兑换钞票、到包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经手。就是自己这方,也很难说。当然,不会有人故意“出卖”,但无意中走漏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所以,他连李汉魂都没有告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秦川搜查了整个房间,竟然连一点有关K的信息也没有。电脑里也是干干净净的。他不相信,意欲重新组织搜查。听邢天说没必要,他不服气,“有一次,我协助经济侦查大队,破一个诈骗案。这个案子的主犯,利用‘交巨款,包上名牌大学,上不了就退款’的办法,诈骗了八百多万。但就在高考前夕,人间蒸发了。也是一张相片都没有留下。但我就是不信。反复搜查。最后,在一名雇员的手机里面,找到了这小子的照片。虽然很模糊,但也足够了。”
“那你就试一试。试一试并不犯法。”邢天坐到一张舒适的沙发上,“顺便看一看,有没有女性的痕迹。”
两个小时的精密搜查后,只在一幅俄罗斯风景油画的后面,找到一张写有若干地址的A4打印纸——这些地址,只有街道名称和门牌,并没有具体的城市。
蒋勋的便携式电脑中,有一张全国的电子地图。他很快就在地图上查出了这些地址分别是武汉、广州、哈尔滨。
邢天也看都不看:这显然是疑兵之计。“他不会把这么明显的东西忘在这里。”
蒋勋有些不服,“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邢天当然不会直接反驳,“你可以请这些城市的同志们协助调查。”
“请赵教授吧?”秦川所说的赵教授,是著名的画像专家,协助侦破无数大案。
邢天点头后说:“咱们就在这个地方开一个会吧。这地方比咱们的办公室舒服。”等众人坐定之后,他作了一个长篇的分析。“第一,K可能出身于一个讲求计划、精细的家庭。这样的家庭,很可能是知识分子,也可能是干部。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蒋勋不同意此分析,“现如今的干部,不是知识分子,根本就当不上。”
“你把时间坐标弄混了。我说的是K的家庭。”邢天纠正完后,又说,“第二,这个家庭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按照物业的说法,K只有三十多岁。那么他的父亲,应该在六十岁左右。那么会是什么问题呢?”
蒋勋随口回答:“政治问题?”
秦川训斥道:“说话要用脑子:改革开放之后,很少有人因为政治问题出事。”他转向邢天,“应该是经济问题。或许是男女问题?”
“有男女问题,通常都有经济问题。”邢天一顿,“后来他发愤读书。最后在一个单位,担任了重要职务。这个单位不是IT,就是金融。这个时候,他在童年、少年时期的旧伤,我指的是心理创伤,复发。结果……”
蒋勋抢着回答:“出了情感问题加经济问题。”
邢天慢慢地摆手,“只有经济问题。而且是比较大的经济问题。随后,他就在监狱里服刑。这应该是一个刑期不少于十年的徒刑。在监狱里,他学会了钳工。”他摆弄着手中的K牌奶粉,“于是,他成了一个不错的钳工。与此同时,仇恨在他心中积蓄。八年后,也许是七年,但不会少于五年,他出狱了。有一笔钱,是他没有交代的。就像基督山伯爵的钱一样,藏在了某个地方。他就用这笔钱,租用了这个地方。他没有正当的工作:不是不能干,而是不想干。他想干的就是报复。”
“报复谁?”华天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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