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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们这种家财万贯的人,才希望长生不老,钱越多,就越难撒手。”邢天对向他致意的迎宾小姐举手示意,“要是能够活到七十二岁的平均数,我就很满意了。子曰:寿则辱!”
谢明明异常谦恭地给邢天、江夏倒酒,并介绍几道新派粤菜的渊源,但就是不涉及正题。
他不说,邢天自然也不会问。他知道在通常的谈判中,谁先开口,谁就吃亏。他望着谢明明有些憔悴的脸想:你小子懂这,兄弟我也懂!
“研究了?”谢明明小心翼翼地问。
“研究什么?”邢天知道谢明明想问针对“最后通牒”的研究结果,但故意装傻。
谢明明只好说:“对K先生的来信,贵局打算采用什么对策?”
“我奉劝谢先生最好不要问这样的问题。这是高级机密。外人不得与闻!”邢天正色说,“如果你非要问,我只能告诉你四个字:无可奉告!”他知道断然拒绝,是最好的办法。“另外,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K这个代号的?”
谢明明一时语塞,只好拿酒杯遮住脸。他是通过金副局长知道“K先生”的,而且还请托金,为K公司谋福利。会议的研究结果,也是金告诉他的。同时,金还说:“协商解决未果的最大阻力是邢天。”于是,才产生了这顿饭。
“喝酒。喝酒。”江夏赶紧打圆场。
“治国用正,出兵用奇。”邢天认为有必要教训一下谢明明和江夏,“不要剑走偏锋。”他估计谢明明的信息源是金副局长,虽然他不知道这是因为金有一个妻弟在K公司。“我是怕,罪犯抓住了,K牌也垮了!”谢明明沮丧地说。K公司总部,对他的擅自行动,很是恼火,收回了“大中华区总裁”的成命不说,还让他留任于此,如何处分,要看此事的结果而定。
邢天的回答很原则:“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对策,都是从国家、人民的最大利益出发的。也应该符合贵公司的利益。”
“兹事体大。我们输不起啊!”谢明明哀叹,“万一酿成公共事件,一百多年的K牌就毁了。”
“你怀疑我们的能力?”邢天尖锐地质问。
“岂敢。岂敢。”谢明明抱拳道歉。
“没有人怀疑你的能力。相反,有人很欣赏你的能力。”江夏不失时机地插入,“老谢他们的大老板说过,此事妥善了结后,很希望邢老弟去K牌就任高职。”
“且不说你这不过是个画饼而已,”邢天居高临下地笑笑,“就算是真的大饼,我也不稀罕。本人志不在此!”他站起来,“另外,我警告两位:倘若擅自行动,就会遭到严厉的惩罚!”说罢,不客气地往出走。
谢明明留下结账,江夏自然要送邢天。
到了大门口,侍者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邢天有些奇怪地问:“他怎么知道你要走?”
“可能你我出门的时候,服务员已经通知底下了。”
邢天望着穿梭般进出的车问:“他怎么记得住你的车?”
“不知道他是怎么记住的。反正他们不光能记住车,连你的姓名都记得住。上次,我开朋友的车来,这小子就问:江总怎么换了车?要知道,我从来没有和他交流过,也没有给过他名片。”
“一个不坏的系统。”邢天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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