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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视金钱如粪土’!”华天雪这样说,是有根据的。经常有一些单位,希望与他们这个刑事侦察研究室合作某个项目。有些出价颇不菲。但邢天一概回绝,说本身的工作还忙不过来,无暇他顾。这当然也是实情,但严重地影响了室里人员的收入。可他就是不改初衷。
“视金钱如粪土?”邢天笑笑,“我做不到。我能做到的仅仅是不在乎生活以外的金钱。而且我懂得金钱不是工作的目的。仅此而已。”
“在这个拜金的时代,这就很不简单了。”
“我几乎已经看见了K先生。”邢天走到窗前,望着黑沉沉的夜空说,“几乎伸手可及。可就是抓不住他!”
华天雪站在他身边,慢慢地向他靠拢。
“总有一刻,我将一把抓住他!”邢天察觉到华天雪的靠拢,慢慢地转回身,坐到桌子前一张单人椅上。他不是不喜欢华天雪。不喜欢美女,就不算男人。但他不想让这种关系“进一步”。
华天雪当然感觉到这种“无声的拒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她没有生气: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就是喜欢他。喜欢他,就要接受他的一切。
“你知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他见她摇头,就一字一顿地说,“升级。”
“升级?”华天雪不懂。
“由常规战争,演变成核战争。”邢天解释道,“我们切断了外向的渠道。他必定会让这场战争升级。由K牌狗粮,变成婴儿食品,而且很可能是婴儿奶粉。”
华天雪不由地一哆嗦,“他还是先投放,再声明?”
“应该是。否则就不是威慑了。”邢天慢慢地说。
“但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孩子误食……”华天雪简直不敢继续想象。
“他不在乎这个。他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人!”邢天做了一个罕见的激烈手势,“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个当口,一举将其擒获!”说完这句话,他改用一种商讨的语气,“你知道对于一个投毒者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华天雪不很肯定地说:“毒药?”见邢天不置可否,又说:“我猜不出来了。”
“是耐心。”邢天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同样,我们这些抓捕他的人,也需要耐心!”
一切如同邢天所料。K先生发出了最后通牒:已经有两桶含毒K牌婴儿奶粉,放入大华超市。如果不将一百万美元,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存入指定账户,将规模投放有毒奶粉。
市公安局全体常委,听取邢天的汇报。
邢天汇报完情况之后,金副局长首先说:“K牌公司的意见,我看可以考虑。”
邢天态度鲜明地反对:“私下里支付一百万美元,将会导致再次升级。”
“这个投毒犯,就是要一千万美元,对K牌来说,也是值得的。”金副局长翻动面前的资料,“光是K牌在中国为树立品牌所花的广告费,就达一个亿美元之多。工厂、办公机构、销售渠道等,更是价值将近两亿美元。孰多孰少、孰轻孰重,我想谁都会算。”
邢天知道会议的“政治技巧”,不能公然反对,而是引用了一句成语,“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听不懂!”金副局长很不习惯邢天这种知识分子味道,故意这么说。但见邢天没有反应,就自话自说:“庆父连杀两个国君,但除掉他还要借助齐国的力量。齐国在哪里?”
“私下支付一百万不可取。将K牌撤出中国,更不可取。”李汉魂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如果这样做,我们这些人,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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