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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先见了江夏。可江夏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提供了一张谢之女友名单,“这小子自从老婆走了之后,整个一个‘翻身农奴把歌唱’,性活动猖獗已极。”
没有别的有价值线索,也只好“枯木朽株齐努力”。他选中名单上最后一位女士,然后通过她管区的片警找到了她。
邢天知道类似的“准性工作者”,都有正当的职业、正常的家庭,所以很爱惜羽毛。稍加压力和温度,就“知无不言”了。但有价值的也只有一条:“谢要高升”。但其来源则是“梦话”。
谢明明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接待了他。他穿着一身浅色的西装,以配合明媚的春天。
“虚惊一场。一场虚惊。”谢明明心情良好。他也没有道理不好:K牌董事会负责人事的董事,不日内将前来宣布任命。而且“投毒者”一面,也毫无动静。
“在谢总一方看来,不过是虚惊。可我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邢天很随便地坐到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
“邢先生与我等追逐利润的凡俗之辈不同,肩负着两千万人的安危。”谢明明非等闲之辈,不会顺着对手的思路走。
“说来也是,日前,我们在黑森林超市,抓住了一个疑似投毒者。”邢天目光落在茶几上,但余光却全部投放在谢明明脸上。他看见了一丝闪电般的惊恐。于是,抬起了头。
谢明明显然及时地控制住自己,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渴望。
“目前,审讯还在进行中。”邢天深刻理解“兵以诈立”的原理。
谢明明为了回避邢天的目光,站起身,走到桌边,拿了一支雪茄点燃。等他再度坐下,已经恢复了轻松。第一,他认为邢天可能是在“诈”;其次,就算抓住了投毒者,他也未见得承认,十万美元,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第三,就算这个投毒者承认了,自己也不会承认。反正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证据,其奈我何?“为民除害。为民除害。我谨代表K牌中国分公司,感谢市公安局。”
“以后的调查,还希望贵公司配合。”
“责无旁贷。”谢明明满口应承。
“我想,”邢天指指自己,“仅仅是一个设想啊。”他一顿,“从目前的迹象看,此案或许有更深的背景。所以希望能与谢先生这样的开明之士长期配合。”
“还是老话:责无旁贷!”
“谢总暂时不会离开目前的岗位吧?”邢天很随便地问。
“起码在可预见的未来,不会离开。”谢明明很外交地说。
“那就好。市政法委还认为有必要将此事知会于贵公司总部。”邢天也拿出香烟点燃。他没有吸烟的习惯,今天专门带一盒烟,是为了做道具用的。他再度看到一丝惊恐,掠过谢明明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面孔。“我对他们说:谢总很可能已经向总公司报告了。因为这很可能是对手商战的一个策略。是一个全球性的恶意行动。”他专门留下一个空当,让谢明明钻。
谢明明果然落入了陷阱,“是的。已经报告过了。”
“既然如此,我的担心就没有必要了。”邢天站起来,“我今天特地来,就是先知会于谢总,免得搞谢总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谢明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愣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将起立未起立的尴尬姿势。
“你和江夏是朋友,我也与他是朋友。所以,有些话不该说,也就说了。此投毒者,仅仅是冰山之一角!”邢天郑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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