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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天多次催促有关部门寻找李花的下落。他知道,这关乎杨六在监狱中的表现。找到后,他可以通过书面的形式通报给杨六,但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我答应过他。”
“我开始佩服您了。”小陈由衷地说,“您有胆有识。”
小陈这话是有出处的。日前,分局的方局长,收到匿名骚扰电话。他怀疑是某甲干的,就未履行程序,非法监听某甲电话,搜查住宅。找到证据后,他希望知道某甲的动机,因为有涉他个人,理应回避,于是安排分局刑警队队长去办。某甲体弱,不堪威逼,竟然死去。方局长振振有词地说:“我亲自命令队长,千万不要把人弄死!”因为方是公安局的老人,所以讨论处理方案时,大家均有开脱他的倾向。李汉魂于是将此案在全局处长以上干部会上讨论。邢天却旗帜鲜明地主张“法办”。道理很简单:“别把人给我弄死”这一句话,就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是他授意刑讯的;第二,他根本就没有对人生命的起码尊重。邢天的发言,引发了热烈讨论。最后,方局长被移送司法机关。李汉魂还就此在全局范围内,开展了有关“人本”的讨论。
“这些都是基本的要求。记住:警察不是管人、关人的,而是为纳税人服务的。”邢天说。
“别人说,我不服。您说,我服。”小陈停下车,“秦队老说,爱民月、爱民月,就是爱民一个月。”
邢天没有背后议论人的习惯,下车后说了声“再见”,就快步走开。
谢明明之所以在收到恐吓信、并且悄悄地在指定地点拿到毒物罐头后,没有召开公司高层会议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想把这事“私了”:他的年薪,与业绩完全相关。如果在全市范围内展开搜查,第一步,就是要把所有的K牌罐头统统下架,那损失将无法估量。至于勒索者要的“十万美金”不过是九牛一毛,自己出都可以,遑论其他渠道。再往深层说,他不久将就任K牌大中华区总裁,就要搬到北京去。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夏赞同谢明明的观点,但他强调说:“这要看这事,少不少得了。”
“你看呢?”谢明明之所以找江夏商量,除去两个人是朋友外,江夏还是K公司的股东。
“首先要看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毒。如果没有,那么万事大吉。据我所知,大部分的恐吓,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或者根本没有雨点。”江夏摆弄着这只除去盖子上一个刻出来的十字架以外,与正常产品毫无二致的K牌罐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切开罐头,放入毒物,再重新压合好的。”
“如果有毒怎么办?”
“那就只能报案了。”江夏回答。
“上帝保佑!”谢明明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后说,“一旦检验出毒物,公安方面,会不会怪罪我们?”他在美国生活多年,很有法律意识。
“不要让他们知道就是了。”
“那你去哪里检验?”
“我虽然读书在东洋,沙家浜毕竟是故乡!”江夏笑着,“钱没你多,人脉却比老兄要广泛深刻!”
江夏确实有很广泛的人脉,次日清晨,就送来了“常见毒物阴性”的检验报告。
“这是否就可以认为此人此举是纯粹的恐吓?”谢明明接过几乎纯粹由术语和化学分子式组成的检验报告。
“从某种意义上,似乎可以这样认为。”江夏含糊地说。
“那么……”谢明明望着江夏,希望得到支持。
毕竟人命关天,江夏不肯承担责任。
谢明明只得自己说:“我得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其实这也挺容易。”江夏眼珠子一转,“K牌罐头是给谁吃的?”
“狗啊!”
“那找一只狗来试试就是了!”
谢明明连连拍击自己宽阔的脑门,“懵了!懵了!”
江夏于是联系了一个狗贩子。很快送来了一只纯种的斑点狗,要价两千元,并且口口声声地说:“我可没有赚江总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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