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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杨六得知马飞把李花给卖了之后,无比愤怒,手一动,刀子就进去了一公分。马飞浑身颤抖地跪地哀求。
杨六收起刀,把马飞捆了个结结实实。他之所以没有杀了他,就是因为他想找回李花——马飞没有交代他与李花其他的交往细节,他知道,杨六一旦知道李花的背叛,一定会杀了他后去杀她。他知道杨六在长途汽车站的作为,一定引起了别人的怀疑。最后警方会来营救。而自己反正犯的也不是什么重罪。
杨六定了定神,就开始审问马飞,但马飞“王顾左右而言他”,直到最后,他才明白马飞在期待解救。“做梦!”他一脚把马飞踢到角落里,然后开始组装炸药。
炸药他真的有。这是他用一双死人殉葬的鞋,与一个安徽籍的煤矿工人换的。因为鞋他穿着太大,而炸药能给他以安全感。他把小炸药包,捆到了马飞的背后。
一切方才就绪,门口就响起了警报声。
邢天他们刚刚点完了菜,紧急情况指挥部的电话就来了。邢天笑笑,“真是好雨知时节!”说罢,掏出了钱。
蒋勋赶紧制止,“退了就是了。”服务员不肯退,说菜已经开始炒了。蒋勋怒斥道:“你们家炒菜,四个一起炒?”
服务员是一位刚刚进城的农村姑娘,回答不了蒋勋的质问,愣在当地。
邢天把两百块钱放在桌上,“家里是单兵作战,饭店是集团化的协同作战。”
蒋勋把钱拿起来,同时掏出了警官证,“我们是警察。”
邢天不动声色地把钱从蒋勋手中拿过来,递给了吓坏了的小姑娘,“不用找了。”说罢,率先出走。
蒋勋只好跟着出来。
坐到车里,邢天拿出警灯,吸附在车顶上,但只让它闪烁,而没有鸣响警报。车开动后他说:“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纳税人花钱养活了我们。”
虽然他没有明确的指向,蒋勋也知道是在说他,因此不服气地说:“农业税都取消了。农民就不是纳税人了。”
邢天命令华天雪联系事发地的谈判小组成员后,对蒋勋说:“农业税只是税的一种。农民在购买生产资料、生活资料的同时,也缴纳了税。”
秦川拿起一个美国产的撞击锤,看着杨六家不很结实的门,评估道:“五秒钟。”
刑警甲提示道:“罪犯有炸药。”
秦川穿起防弹衣,“土制炸药,能有多大威力?”听刑警提议等谈判专家,他不屑地说:“兔子能驾辕,谁还养活马?”
这个时候,邢天他们出现了。邢天见状连忙制止,但秦川执意“来硬的”。他只好使用命令的口吻说:“按既定的程序处理!”
秦川停住,“我们已经和他谈过了。他不肯就范。”
邢天语气缓和下来,说:“我再试试,不行就强攻。”
用一位邻居的话说:“他搬来一年多了。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所以邢天掌握的资料很少。但他相信只要把这些资料用好,就能够打开杨六的“大门”。“杨大哥,是我。”他没有使用手提喇叭,警用喇叭,也带有威慑力,能不用,就不用。“我是谈判代表邢天。我是来帮你的。”
杨六从窗户往外张望了一下。看见邢天没有穿警服,手里也没有武器,身材也不魁梧,多少放了点心。
邢天也看见了他,“杨大哥,你把门打开,我一个人进去,和你好好谈谈。”
杨六当然不会这么听话,“不行!警察要灭我!”
邢天笑笑,“我们要是有这个意思的话,这会儿你已经中弹了。”见杨六赶紧躲了起来,他说,“不用躲了,来不及了。”他挥手,“各位请退后!”
杨六重新探出头,见警察们果然退后了若干米,心下略微定了点。
“我们知道杨大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邢天往前走了两步,“要不然,你就会拿手里的那位大哥当挡箭牌。把门开开,放我进去,咱们哥两个好好唠唠。”他已经听出了杨六是河北人。
“我一开门,你们都进来了!”杨六不肯。
“就我一个人。”邢天指指自己,“我说到做到。再说,你手里不是有炸药吗?我的命还想要呢!”他知道杨六在犹豫,“隔着门,啥也说不清。开门啊,杨大哥!”
门开了一道小缝,邢天尽量将双手展示——如果你把手放在兜里,对方就会怀疑你有武器——然后侧身进了屋。
他一进去,杨六就赶紧把门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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