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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同吗?”秦川本来想说“咬文嚼字”,临出口的时候才改变。
“言为心声。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称谓,其实就是对其看法的表达。比方‘亲爱的’比方‘该死的’。一句话:这个时候,成某还不是罪犯。”
秦川反击道:“照你这么说,连击毙他都不对?”
“不能。任何一个个人,哪怕他是刑警,都无权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权。这个权力归最高法院独有。”邢天摆手,请秦川允许他说完,“除非有足够证据证明这个犯罪嫌疑人对其他人的生命构成致命威胁,或者将会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的时候才可以采取这种非常手段。”他一顿,“注意:这是非常手段。既然是非常,就一定有一个常态与之对应。”他见众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就返回主题,“诸位推断一下,成某到底想要多少钱?”
一时间众说纷纭。
“成某当时处在一个很激动的情绪控制之下。可即使如此,他开出的价格,也不过是一万。诸位请注意:一个人说出来的,往往要比他实际想要的要多。这也就是说,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几千块钱。”邢天在白板上写下“几千块”,然后强调,“总之,小于一万!”
“为这点钱赌牌,还不够买蜡烛的。”秦川声音不大地说。
众人脸上也露出赞同的神情。
“我看一万块钱,和我的孩子看一万块钱、银行家看一万块是很不一样的。换言之,同是一万,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价值。”邢天一顿后说,“我给大家讲一个真事。某地召开表彰一位见义勇为者的大会。某领导做报告时说,要说奖励一万块钱,确实不多,也就是一顿饭钱。但这种精神我们要学习。正所谓:富人一顿饭,穷人半年粮。”他在白板上“几千块”上画了一个圈,“这些钱,或许可以使得完成一半的住宅竣工,或者可以让他的孩子上两年的学,或者可以娶一个媳妇回来。成某是甘肃人,在那里,或许会把这所说的一切都完成。所以我们应当与之讨价还价,让他激动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从而回归理智。可很不幸,这个时候,偏偏一位更高级的领导出现了。诸位说,这位领导应该不应该亲自上阵谈判?”
听众立刻分成“是”或“非”两个阵营。
“我换个问法:如果你需要做一个角膜手术,你是让一个很了解你的年轻眼科医生做,还是让医院的院长、一位国内外知名的眼科专家来做?”邢天设问。
这次的回答全部统一到前者。
“谈判专家如同专科医生,是专业人士。明智的高级领导,到场之后,全面协调就是了,不要干预专家的行动。”邢天眨动眼睛,挥手,“我们的大脑,能够指挥我们的眼睛开关,手臂的挥动幅度、力度,但我们无法控制血压高低、心跳频率,更不要说胃酸的浓度、肝脏酶之分泌量。如果这些都要我们来管,大脑的容量根本负担不了。”
众人的脸上,都浮现会心的微笑。
“这个时候,高级领导的出现,将会引起什么?”邢天再度设问。
众人几乎异口同声:“动荡。”
“平衡被破坏,动荡重新开始。”邢天赞许地点头,“绑架者的欲望受到了激励,开始膨胀。注意:成功的谈判,价格往往是呈现下降趋势的。前年,一名西班牙公民在秘鲁遭到绑架,谈判专家前去谈判。绑架者的头目,也曾经当过谈判人员,对谈判的技巧了如指掌。但在这种复杂的局面下,此专家一般不与绑架者对话,而直接与被绑架的人质儿子对话,对他进行心理指导,不要受到绑架者索要更高赎金的欺骗,也不要被他们凶残的表现吓倒。经过艰苦的努力,这宗绑架案的赎金从开始的三百万美元,下降到九万美元。人质最终安全回家。”
李花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谎称怀孕。
这个古老的方法,从皇族贵胄到荒野村民,只要对方想要孩子,便屡试不爽。在杨六身上的反应更为强烈。他搓着手,高兴地在屋子里面来回转,最后猛地冲出去,买了一大堆鸡鸭鱼肉回来,另外,还有红糖、红枣。
李花一看就笑了,“这是坐月子吃的。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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