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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险峰审讯马宝驹的时候,隔壁房间里,葛东飞正绕着一个瘦子溜圈儿。瘦子眼珠子装了引线似的,随着葛东飞的脚来回转着,一脸忐忑。
葛东飞刹住脚步,望着瘦子的后脑勺儿问:“想好了没有,‘麻秆’?你是想劳教呢,还是按我设计的路子走?”
麻秆吸溜一下鼻子:“葛队,我真是第一次买那玩意儿,一共就5克,您大人大量……”
“闭嘴!你以为我这儿跟你执行家法哪,你小子这叫犯法懂不?我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已经是大人大量了。你也甭废话了,我今天就放你走,你不是叫我逮了5克的现行吗?你给我钓一个10克的来,你就彻底没事了,或者长期给我当线人,钓来鱼你拿奖金,当份工作干。如果你不合作的话,我不强求,咱该怎么办还怎么办,谁让你有瘾坐牢呢,死活我不拦着。”
“葛队您饶了我吧,我还有老婆孩子呢!我要是当水鸭子钓鱼去,叫他们知道了,还不灭我全家?”
“他们?他们是谁?”
“……这我可不能说,我可不想……”
“你不想?你想啥?想打个口哨就天上掉馅饼?我告诉你,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你还以为我求你哪!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我还明着告诉你,你这次被抓,就是我放线儿钓的你!你以为你们这些人还都是江湖兄弟呢是吧,狗屎!你还知道自己有老婆孩子?你他妈有这个心你能去吸毒?”
麻秆低头不语。
葛东飞有些烦躁地一挥手:“我没时间跟你嗦,路我给你指好了,该怎么走你选,不跟我合作也行,你就等着去劳教所卸车皮吧,看看你那些铁哥们儿谁能帮你去照看老婆孩子!说吧,两条道,你走哪条?”
麻秆撩了下眼皮,哭丧着脸说:“我再想想行吧?”
“想什么想?你就直接说,你想走人道还是鬼道吧。”
麻秆咬着嘴唇,一会儿抬头:“我答应您。”
葛东飞松了口气,掏出烟来点上。麻秆望着烟,吸下鼻子:“万宝路。”
隔壁,唐险峰把手里被打得很瓷实的烟卷放下,再掏出棵烟来,嚓地一声响,点上,离桌过去,递给马宝驹:“本来我都不打算管你了,昨天晚上让你家属签字的时候,你老娘的样子又让我于心不忍了。”
“你见到我老娘了?”马宝驹仰起脸,表情有些急迫。
唐险峰刚要说话,电话响了。唐险峰看一眼号码,赶紧开门出去。
“郎局,我险峰……正在审,马宝驹准备开口了,跟我预测的一样,果然另有背景……是,随时向您汇报。”
唐险峰回到审讯室的时候,马宝驹还在大口地吸烟。唐险峰看看他,坐回座位:“马宝驹,上面在催促我们结案,你要不想说,就按你昨天的笔录给你报了。”
马宝驹被烟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唐险峰说:“你是想自己背黑锅,在里面多待几年,还是尽早回家尽孝心?看你好歹也是个男人,不会分不出轻重吧。说吧,谁指使你干的?”
“侯、侯七。”
唐险峰和林小娄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少有些意外。
唐险峰微微一笑,装作不以为然地说:“这个我们已经掌握了,不过也算你检举揭发吧,在卷宗里我们会给你注明。下面,你说说细节问题,侯七第一次和你谈这个事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当时在场的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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