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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乔森的吩咐，秦诚钦差大臣似的到各个单位去转了一遭，大致了解了一下乔森产业的规模。庞天翼的腾龙贸易公司，除了一个中型超市，还有一个家电商场、一个批发建材的大货场。庞天翼得意地说，这个超市可是华盛集团起家的根据地，老祖宗级别的，以前就是商业局的百货公司，后来叫乔森给承包了，再后来就转成了华盛的财产。具体过程，庞天翼没有讲，一来没有时间，二来可能也根本就不想对秦诚说。
孟辉负责管理的置业公司没什么摸得着看得见的家当，除了一个里外套间的大办公室，在外面还有三家房产中介公司，门面都不大，但比一般鸡窝似的中介机构要装修得豪华，外观上更有权威性。
置业公司的外间，有个叫小米的打字员正在玩儿电脑游戏，看见秦诚进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赶紧起身，帮忙敲了敲里间的门。孟辉在里面不耐烦地问：“又什么事儿？”“有客人。”小米说。
孟辉一见秦诚过来，大鼻子立刻放光，亲自沏茶倒水，比明月坊的服务员还殷勤，弄得秦诚很不好意思，觉得这个人太实在了。可是一坐下来，没聊上几句话，孟辉眼睛里放出的奸猾、迫切的光彩，就让秦诚的看法大打了折扣。
孟辉的殷勤，似乎是出于心虚的巴结，可能真把秦诚当钦差大臣了。其实，因为前几天见面会上，孟辉迟到了，所以对秦诚的来路还了解不深，再加上他跟侯七等人不同，他不是华盛集团的元老，没有人家那么硬气。秦诚一出山，孟辉心理上多少有些紧张。当然这种紧张还有另外的原因，慢慢地秦诚会了解。
孟辉先公事公办地给秦诚介绍了一下置业公司的情况：“那几个中介公司，有机会再带你去看吧，那是咱们置业公司的摆设，原来是两个房虫子的小买卖，后来乔总看上了，把他们给收编了。现在，清州的二手房交易市场基本上都掌握在咱们手里，现在已经玩儿顺了，没什么大门路值得再研究了。乔总给我打招呼了，主要给你说说咱的主业。”
“房地产？”
“名义上是这么叫，可是咱们基本上不盖楼，只买地卖地，倒腾的就是一个文件，乔爷玩儿这个拿手。清州这两年的发展挺快，房价青烟儿似的往上蹿，乔爷动了心。有时候咱也自己建房，可我们根本不用上前搭手，全包给建筑商了，我们只管卖楼。”
“不少房地产商据说都是这么干的。”
“可在清州有些不同，咱这里搞房地产的原来有几家，都让华盛给挤到二线了，只能接咱们的尾活儿，大头儿都在咱手里攥着，谁也不敢往前伸嘴儿。现在突然冒出来一家大通公司，很有背景，处处跟咱们顶着干，乔爷恼火着哪！”
“乔总怎么有那么大能量？大通的后台又是谁？”
孟辉诡秘地一笑：“考我呢吧？乔爷怎么有那么大能量你不清楚？要说大通，也没什么了不起，靠的无非就是一个女人，他妹妹。”
“甄丽？”
“你看，你不是都知道嘛。”
“甄丽的后台是毛峰？”
“毛峰算啥子东西？甄丽是公安局长宋子涵的儿媳妇！有这么粗一个腰杆给垫着背，能不牛？”
秦诚稍微感觉有些意外，马上又轻描淡写地说：“这不新鲜，中国特色嘛。”
“可这里面就出了玄妙——宋子涵跟乔爷的关系特别铁，乔爷跟甄俊杰又明枪暗箭地较着劲，美了宋子涵了，两头吃。”
“宋子涵跟乔爷？好像不会有什么牵扯吧？”
“不仅有牵扯，而且关系还不一般哪。乔爷最早在清州发展的时候，宋子涵可给他帮了大忙了，这个好多人都知道。”
“他为什么帮乔爷？”
“嘿嘿，其实你就记住一句话就成了，无利不早起。鬼才相信宋子涵是义务帮忙扶危济困，你别看宋子涵长着一张包公脸，骨子里能不贪？天下乌鸦一般黑，反正在我眼里没有一个好官。”
“妈的，这些蛀虫！老子要是警察，一个也不放过他们。可惜，还没等我打进人家内部呢，就给踢出来了。”
“为了啥呀？女人还是钱？”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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