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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了！嗯！”侯七一指秦诚，“给我弟弟安排点儿好节目，露露呢？”
“在里面呢，今天市政的皮处长来了，正照顾着呢。”
“皮，狗皮！不管他！叫露露来，给我弟弟好好安排！就说乔爷说的！”
秦诚说：“七哥算了吧，我们都回去睡觉吧。”
“这里睡，这里睡！”侯七指指楼上，“这里美！”
秦诚对二筒道：“兄弟，扶七哥休息吧，我坐一会儿解解酒就回去了。”
二筒说：“您坐，我回来马上给您安排。”
二筒架着侯七绕过舞池前面的酒吧格子，穿过一个仿佛休息区似的大厅，拐进了走廊。秦诚在酒吧边上随便找个座位坐下，挥手叫了瓶矿泉水。
不一会儿，二筒小跑着出来了，看见秦诚坐在那里，马上作揖：“哎哟爷您还真没走，不然七哥知道了，准得拿烟缸砸我！您等着，我这就找露露姐给您安排！”二筒高喊着“露露姐”，又小跑着从秦诚眼前消失了。
没多一会儿，秦诚下意识一抬头，正看见一个女人在彩灯闪烁的光影下朝这里看。秦诚非常意外，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冲那边挥着手：“韩馨儿！”
女人看清了秦诚，也是一愣，快步走过来。秦诚眨巴着眼，更觉得意外：今天晚上韩馨儿怎么打扮成这样？高跟鞋超短裙，描眉画目头发卷曲，低领的紧身上衣更是超乎秦诚对韩馨儿的想象。
“你就是秦诚？”
“啊，是啊，你……”
“刚才你喊我什么？”
秦诚已经听出这个女人的声音不是韩馨儿的，可心里还是转不过弯来：长得也太像啦。
“我叫陈露露，大家都叫我露露姐，不分男女老幼，都这么喊，你也这样叫我吧。”
“露露姐好。”秦诚叫过，又觉得不妥，赶紧笑道：“不能这么喊，按老家的乡亲辈分，我要喊乔总叔叔呢，怎么能叫你姐？那不乱套了？”
陈露露笑着一挥手：“这里讲什么辈分？不管先来后到，大家都是兄弟相称，你爱叫乔老大叔叔爷爷我不管，跟我，尽管喊露露姐，这是官称，就像喊我露露局长、露露部长一样，你不这样叫，人家还以为你想跟我套什么亲戚呢。”
秦诚笑着说：“那好，就叫露露姐了。”
这个陈露露，在酒桌上听大家念叨过，是乔森的老婆，平时帮着侯七打点一江春的部分生意，管着二十来个坐台小姐。只是当时秦诚没有想到陈露露会这么年轻，至少在灯影下看上去只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这是他的第一个没想到。第二个没想到就是陈露露居然和韩馨儿长得那么像，不要说亲姐妹，就是讲她们是双胞胎，只要不细看也能糊弄过去。
陈露露招呼秦诚坐下时，顺手扶着他的胳膊，就那样很亲近地坐在旁边，秦诚稍微有些不自在。然后，陈露露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秦诚是你的真名啊？”
秦诚微醉地笑道：“当然，我又不是特务又不是艺术家的，干吗用假名？”
陈露露也笑起来，笑容有些妩媚：“呵呵，瞧我问的，多傻？乔总跟我念叨你了，是个有心人，以后好好干。”
“没的说。”秦诚突然想起来了，她不就是那天在沸腾渔乡门口跟他抢出租车的女人吗？没错，就是她。
秦诚一指陈露露：“噢，露露姐，我想起来了，那天在沸腾……”
陈露露脸色突然一变，有些紧张地说：“你想起什么了？我看你也是喝了不少，不能再喝了。”陈露露探着身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个对讲机来：“哎，荣荣、小琴，你们过来。”
过一小会儿，颠过来两个俊俏风骚的小姐，一个问：“露露姐，有客人？”
陈露露站起来，轻拍一下秦诚的肩膀：“这是乔爷的人，你们好好陪陪，回头到我账上划钱。”
两个女人立刻像挨了一棍的蛋珠儿一般弹过来，一左一右夹住秦诚，搂抱着撒娇，说些体贴话。秦诚一下就酒醒了大半，触电般把两个女人支开：“你们干啥？”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明白，这是娱乐城里的酒小姐，或者是“三陪”的那种。秦诚虽见多识广，可对这种场面活儿却一直应接不来。
刚走开几步的陈露露回身笑道：“兄弟，你不会还没沾过女人吧？瞧你吓的，女人是老虎？”
秦诚摆手说：“露露姐，不麻烦两位小姐了，我自己坐坐就成了，一会儿我就该走了。”
“走什么，以后，这里不就是你的家了？”
秦诚怵头跟她们继续纠缠，干脆站起来告辞。两个小姐不悦地跟陈露露开着玩笑：“他心疼你，知道给你省钱呢。”
“呸，人家是看你们两个不入眼呢！”
两个女人调侃着走了，陈露露过来拍一把秦诚，笑道：“是不是看她们两个不够档次？我这里还有的是漂亮女孩儿，随你挑。”
“姐姐你饶了我吧，我跟这个没瘾。”秦诚笑着，匆匆道了别，仓促地走掉。
陈露露还站在那里，望着秦诚的背影在舞池边沿上左晃右晃地下楼去了，不觉微微地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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