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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扯那没用的!”林小娄一拍桌子说道。
唐险峰没理这个茬儿,好像刚才林小娄要是不拍桌子,他也不会主动阻止马宝驹继续忽悠。他看马宝驹又癞皮狗一样萎靡在椅子上,才平静地问:“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在这鬼地方,能睡得好吗?”
“没人欺负你吧。”
马宝驹翻眼皮看了唐险峰一下,没搭茬儿。
唐险峰道:“就是给你山珍海味吃着,估计你也睡不好,闹心啊,我知道是什么让你闹心来着。”
马宝驹不接话,不以为然地撇嘴一笑。唐险峰淡淡一笑:“你一直在问自己:宝驹啊宝驹,咱是保车还是保帅呢?”
马宝驹的眉头突地紧了一下,仰脸看着唐险峰:“您啥意思?”
唐险峰没理他,继续问自己的:“马宝驹,你昨天坚持说你砍人是因为对方撞了你不道歉?”
“是。”
“你脾气够大啊,撞你一下就奔死里砍?”
“冲动了,现在悔得大肠头儿都青了。”
“好,手印你也按过了,我暂时相信这个。不过,你知道你砍的是谁吗?”
“我不认识。”
“那我帮你介绍一下,他是清州交管局的副局长王远征。”
“是谁也没办法了,后悔也没用,我就等着坐牢了。”
唐险峰目不转睛地盯着马宝驹的表情。刚才他说出被害人的身份时,马宝驹并没有强烈的意外感,这说明他或者事先就知道被伤害的是谁,或者就是心理素质超强。唐险峰根据直觉,知道后一种可能为零。
唐险峰眼睛一瞪:“坐牢?你想得美!你知道你把人砍成什么样子了?”
马宝驹显然紧张了一下,问:“我只是教训一下他,不会有大事吧?”
“法医正在验伤,结果会给你写进起诉书里,总之这次你搞得有些大了。如果你态度再不好点儿,我们或许按故意杀人给你报检了。”
马宝驹猛地一直身子,似乎是想站起来,结果被铁椅子蛮横地拉了回去。他瞪着眼睛:“那个人死啦?”
林小娄:“说你杀人未遂不就行了?”
“我跟你们有啥仇?你们想多拿奖金也不能害我呀!我根本没想杀他,顶多算故意伤害,这我懂。”
林小娄刚想奚落他两句,唐险峰抢先道:“看来你不是不懂法嘛。马宝驹,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我们已经调查得八九不离十,不管怎么判,你小子也是活该。我们现在是想给你机会,让你自己交代,到时候还能让你轻松点儿,你不要不识好人心,更不要指望谁能来救你,跟国际歌里唱的一样,你只能自己救自己。”
马宝驹眨巴着眼,不说话。唐险峰手里的烟卷儿不紧不慢地在桌上敲打着,马宝驹突然说:“给我支烟吧。”
唐险峰看他两秒:“现在不行,我们没时间陪你在这做思想斗争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们就结案了。小林,让他签字。”
林小娄略微为难地看了一眼唐险峰,眼神里的意思:这也没问啥呀,签个什么字?
马宝驹突然说:“等等。”
唐险峰不易觉察地兴奋了一下,马上平静下来,继续用无所谓的语气问:“说吧,是谁指使的?”
“……您,您还是先给我棵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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