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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诚跟乔森打过照面,就先回自己租住的平房区了。到了近前,看见一个衣装素朴整洁的中年女人正坐在马路边上冲自己笑。秦诚知道这个女人有精神病,几乎每天都坐在马路边上,不吵不闹,就那样望着所有路人笑,好像对这个浮华世界充满了好感。这个时候,秦诚自然还不清楚,自己的命运在将来会以怎样的方式和她联系在一起。
秦诚绕过疯女人,走过几个胡同口,赶紧回到自己租借的小房间里,把另一份照片从信封里拿出来,看了一遍,又装回去,用手拍了拍,有些郁闷地晃了下脑袋。
本来,他想把一份照片给乔森,另一份照片给报社,可报社的人一听说是维权纠纷,马上就表示要慎重考虑,至少目前不能草率地当新闻照片发。新闻部的人还跟他发牢骚,说上次就因为刊登了一个政府机关司机违章还辱骂交警的文章和现场照片,被宣传部狠狠地批评了一通。秦诚对这种待遇正感到愤愤不平,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诚接过电话,连续说了两声“好”,赶紧把一个信封塞进怀里,走出门去。
时间不长,秦诚走进刑警队,直接来到唐险峰的办公室。唐险峰正皱着眉头看卷宗,见秦诚进来,赶紧招呼他坐。
唐险峰问:“照片带来了?”
“你要那些照片干什么?”
“破案呀,当证据。”
“什么证据?”
“我们接到线报,那些去闹事的根本不是居民,是另有组织者。大通的施工人员被打伤了好几个,有一个可能还有生命危险,我们已经正式立案了。”
“你想从我的照片里找线索?”
“这个还用问?”
秦诚犹豫起来,脑子在一瞬间翻了好几个个儿。要是放在平日,他肯定眼皮不眨地把照片都塞给唐险峰,这会叫他很有成就感,可今天有些不同啊。
唐险峰说:“你怎么了?”
秦诚摇了下头,把照片掏出来,一张张在手里数了一遍,又装回信封,最后还是扔在桌上:“你们怀疑谁?”
“没有进一步的线索。”唐险峰把照片抖搂在桌上,看了一遍:“技术很一般嘛。”
“大小是买主,你给个价儿吧。”
“想跟我要钱?你又不是我的线人。不过,我自己掏腰包请你喝酒成。”
秦诚说:“这照片可是我冒死拍来的,现在报社不要,只能卖给你了。”
唐险峰笑道:“你来真的?”
秦诚说:“跟你这种人就不能客气,昨天说好了你做东,最后竟然半路上逃跑了,太卑鄙。”
“好,那我今天还你双份的,说吧,去哪喝?”
“还是先给你记上账吧,今天晚上我还有事,得去见我未来的老板。”
“呦,准备给谁打工去?”
“华盛集团。”
“你说乔森那里?一江春楼上?”
“看样子你挺意外。”
“有一点儿。”
唐险峰把照片装好,紧抿着嘴沉吟了一会儿,问:“你说谁是你恩人?乔森?”
“对呀,当年我们家里特穷,我老爸身体不好,我妈拉扯着我跟妹妹多不容易,我们俩又要上学,都把家里给榨干了。要不是乔森掏出一笔钱来,不仅我们俩,就是村里其他几个孩子也甭想继续念书啦。可惜我不争气,要不是偶然碰上了,我哪好意思再见人家乔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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