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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千千第36次拒绝和自己的单独约会之后,在两人升入高二,文理班分到同一班的年末,沈青邀请万千千去滑雪场滑雪,除了提出必须AA制这个异议外,她居然接受了他的邀请——虽然同去的还有万千千的同桌张小然和沈青的同桌莫白。
滑雪场在南郊。滑雪服每套30元,储物柜,10元1个,滑雪一小时收费80元。万千千固执地把120块钱交给沈青,就跑到更衣室换滑雪服。等到出来,四人集合,抱着雪滑板下了雪场。
沈青喜滋滋地跑到万千千旁边,耐心地教她怎么固定在滑雪板上,“将滑雪靴的前端插入这个凹槽内,后跟用力向下,对,这样就固定住啦。”沈青的表情认真至极,像个滑雪教练,万千千倒没说话,可能是第一次滑雪的原因,有些拘谨,加上穿着沉重的滑雪鞋而步履沉重,只好在平地上走走停停,练习身体平衡。
事实上,四人里其实只有沈青滑过几次雪——却也并不精通,只是勉勉强强上个中级滑道而已。张小然和莫白开始缠着沈青讲述简单滑雪技巧——因为请专业教练还需要每小时加收30元钱——尤其是沈青曾信誓旦旦说作为资深滑雪人他绝对包教包会。
张小然和莫白早就清楚沈青的“醉翁之意”,趁着万千千练习的阶段,拉过沈青,偷偷说:“哎,你教我们10分钟,基本技巧啥的差不多就成,剩下时间都留给你和她,我俩绝对不打扰。”
说得沈青心花怒放,连说“真仗义”,又叮嘱,“你俩站拢一点,咱抓紧时间啊。”
煞有介事地开始讲解,“喏,在平地可以直行,较陡的地方可以像螃蟹横行。滑的时候要平视不要盯着雪板尖看。重心向前不要向后,小腿要向前用力压紧雪靴……”
恰恰是这10分钟不到的时间,两个站在岔路口的人瞬间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沈青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对那天去滑雪的举动而懊悔不迭,为自己,也为万千千。
但,一切皆枉然。
沈青跟张小然和莫白讲解得差不多时,便转身寻找万千千,可哪里还有她的踪影?
彼时的沈青并不知道,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着火红色肥大滑雪服的滑雪教练在他向张小然和莫白讲解时,迅速地俘获了他今天的猎物——万千千。
沈青也就是那时候才明白,原来之前万千千拒绝自己的时候说的话的真正含义:
“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哎。”
——没错,面对你,我现在的确还不想谈恋爱。
面对那个高大、帅气的滑雪教练,万千千恋爱了,以沈青悔破肠子的方式。
沈青给万千千打电话,听到她压低的声音说,有点事情先回去了。沈青还没来得及说“我
去送你”,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看着张小然和莫白亲亲密密的样子,沈青有点沮丧,也懒得调侃,干脆撤下滑雪板,到
更衣室去换滑雪服,就是在更衣室隔壁的教练休息室外,随着门帘的晃动,他看到仰着头的万千千,缩在角落里因为紧张或激动而颤抖着的万千千,被一健壮男子亲吻着的、闭着眼的万千千。
他听到万千千的呢喃,哦,曾诺。
被唤作曾诺的男子穿着火红色的教练滑雪服,刺得沈青睁不开眼,刺得他那充斥着愤怒之火的心,一点点破灭和干瘪,像是散落在脚下的雪,被无数人践踏着,逐渐变得污浊而坚硬。
沈青没有打断他们,只是忍着泪,平静地换好衣服和鞋子,坐上开往市区的班车,回到学校。
像每个失恋的孩子一样。
仿若一切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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