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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开始了疯狂的追求。
沈青的爱来得大胆、直接。由于是体育特长生,沈青有不上早自习的自由,得以每日清晨守在宿舍门口等走读生万千千骑着自行车路过。五班和六班又隔壁,教室的对面就是两个班级的公用车棚,车棚的斜对角,就是沈青的宿舍。
万千千骑的是一辆蓝色的阿米尼公主车,最初几天,她刚骑过自己的宿舍,沈青就贱巴巴地跑过去,“万千千,我帮你推进车棚吧。”
沈青的嗓门大,惹得周遭的人频频注视,此时万千千便白他一眼,“谢谢,不劳您大驾。”自顾把车推进车棚,拎上书包头也不回就走进教室。丢下沈青一个人,脸红脖子粗杵在原地。其他男生见状起哄:
“嗷嗷,被拒绝咯。”
“沈青,栽跟头了吧。”
“你小子也有今天,哈哈!”
沈青便孩子气地摸摸后脑勺,嘿嘿笑着走回宿舍。
如此反复不停碰钉子,沈青改变了他的表白方式——通过万千千的同桌搞到了她饮食方面的喜好,又通过她主持的节目,掌握了她喜欢的杂志和书籍。便有了他隔三差五往万千千的抽屉里塞各类杂志、书籍和小吃。还央求班内绰号“作家”的女生准备了一份热情洋溢的求爱信,在一次放学后,拦住万千千,亲自塞到她的书包里。
那时的沈青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几乎是追着万千千满校园地跑——老师是有所耳闻的,因为他体育特长生的身份,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可是万千千终是拒绝了他。理由很简单——
“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哎。”
沈青想,那就等到你想谈恋爱的时候再谈吧。这样想着,却也并没有停止对万千千的追求,每每有什么活动,他依然坚持邀请万千千,生日啦,运动会的庆功晚会啊,和好友的party啦——虽然她很少赴约。
万千千的qq很少上线,她的头像偶尔会在周六亮起来,通常是沈青还没来得寒暄温暖,又匆匆下了线。即便这样,沈青点开她的qq对话框,即便留言她不回复,也觉得幸福,就好像任何时候他回头,万千千都站在原地一样。
万千千在广播台里介绍的书,他也一定会买回来看完,心里想着,这样我就和她共同看完一本书了,心里有种小小的窃喜。
他买了一辆几乎是万千千一模一样的阿米尼公主自行车。没有训练和课时的时候,就骑着在校园里瞎逛,听到有人问,哎,你骑得万千千的车啊?
再次地窃喜。
有次在宿舍门口听万千千的节目,路过两个男生,其中一个一边走一边说,“这女的真傻逼,特讨厌听她声音。”沈青不分青红皂白上去照着鼻子就是两拳,为此他差点背上记过的处分。
却始终感觉值得。
沈青有时会想,所谓爱,就是将她烙印在心,自此,走到哪里,带到哪里——哪儿哪儿都是她。
也曾想过忘记她——在付出那么多没有一丝回应的时候。偏偏听到了万千千在节目中介绍一首诗歌,虽然以女生的口吻娓娓道来,他却觉得,仿佛字字句句,都是写给自己的。
诗的名字叫《忘记一个人》,作者四川诗人张新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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