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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在上数学课的时候左手按着本子,右手拿着笔哗哗的写。
我开始把抽屉里的CD都塞进书包拿回家。把新买的数学习题集放到里面。
我开始跑办公室。拿着习题本像以前那些自己不屑一顾的好学生一样问着卡住的习题。
我告诉妈妈,我说自己想通了。但恳求你们给我最后一个选择的余地。让我考艺术类大学。如果没考上。一定努力学习然后考政法大学。
我终于看到了他们脸上欣慰的表情。
12月29日。是艺术生报名的日子。
我在“艺兼文”的那个方框上打了一个很深的钩。
然后转过头问Shirly,你也一定报了艺术类吧。
她点点头。但我看到了她的眼睛。像这个城市的湖。
我开始做最后的努力。在9点50分晚自修结束后,依然留在教室里,拿出厚厚的《电影艺术》。放在腿上,低着头读起来。
和我一起的,还有Shirly。
她会对着教室后面的黑板大声的朗诵播音主持专业初试要朗诵的诗歌。一遍又一遍。悦耳声音在黑暗中变成回声,在教室里回荡。
她每天要练到回寝室都说不出来话来为止。
时常在她疲惫至极的时候,帮她一起冲一杯热奶茶。然后告诉她。请一定得坚持下去。我们一定可以的。
每次都能看到她坚定的点头。
那日晚上练习到11点半。我和她一起关好门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走廊上的路灯啪啦一下全部灭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中,Shirly惊恐的抓住了我的手。但却没有再松开。越抓越紧。越抓越紧。
我惶恐的问她,Shirly……怎么回事。
她松开了手。然后蹲下来,坐在了台阶上。
伸出手。却触碰到了她脸上滚烫的泪。
——其实我根本没有报艺术类。
——我妈不可能会让我去读在他们眼里没出路的艺术类大学。
感觉自己也有什么液体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了。然后慢慢抬起手揉向眼眶。
黑暗里沉睡着无数透明而闪亮的湖泊。
那是我们无限纯净的眼,那是我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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