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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七六的身高行走在南方的城市里面是一个突兀的存在,即使是穿着平底鞋也会比身边的女生甚至是男生高出很多,用那些女生的话来说,像一条移动着的电灯柱。如果是体育课的集队,有百分之九十的机会是站在女生的第一个位置,而剩下的百分之十的情况是因为体育老师觉得自己实在太突兀了,所以被无奈地调到男生队伍之中。
男生往往会觉得自己高不可攀,特别是南方的男生,而女生就会抬着头跟自己说“和你说话好累哦!”或者是“这样对话也太有距离感了吧!”。
特意等到人最少的中午去车棚旁边的小路去骑自行车,确定没人后才闭上眼睛,摇摇摆摆地抓着方向盘。眼睑下是漆黑的一片,就像是舞台上的黑幕,几个被关进来的光斑跳跃着,是舞台上的大灯,在开场之前为主演营造着气氛。可是主演一直没有上台,像陈柏霖那样的少年也没有出现。
可是张开眼却能看到他。一个很眼熟却说不出名字的男生。
车子被前方突然而来的阻碍力停住,双脚落地站稳之后看见他在面前,右手紧握着车头,因为很用力所以肌肉紧绷着,紧皱着的眉头在看见车子停下来之后慢慢地舒展开来。他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上去有点严肃,用没有起伏的语调淡淡地说了“这很危险”四个字,然后离开。
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后才看见车子前轮前面不到十厘米处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如果按照车子的前进方向来看,如果车子没有停下来,下一秒钟会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车子失去平衡,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那个男生,柔软的头发被阳光染成了好看的咖啡色,逆着光站在车子前方,背着阳光在我身上投下一大片阴影,虽然没有了冬日的阳光,却还是可以让人感觉到温暖。
原来我闭上眼睛可以看见的人是他。
如果在早上的第三节课下课去三楼饮水间的话,遇见他的概率是六分之五,因为他星期三早上的第三节课是体育课,所以下课之后他会选择直接去小卖部买汽水。
所以即使杯里的水还是满满的,还是会在第三节下课到楼下的饮水间去,不然心里会不自在。
如果不走运遇上老师拖堂的话,再从自己五楼的教室赶到饮水间,那么看见杜翩翩拿着满满的水杯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走出饮水间的概率是接近百分之百。
杜翩翩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的美丽,女生们都会经常用嫉妒的语气讨论着她,一边鄙视地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经过,一边用嫉妒的语气说着她的好看的长发和漂亮的大眼睛。她站在他旁边,平视的话,她的视线应该会刚好落在他的下颚线上,这据说是情侣最合衬的高度组合。可是她多半会选择微微地抬起头,让自己的眼睛可以和男生的眼睛在同一条直线上,不用刷睫毛膏也不用弄上假眼睫毛已经有长长的弯弯的睫毛,配合着说话的节奏一眨一眨的。嘴角永远可以停留在一个完美的高度,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笑容都很甜美。而他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前方。
有很多次为了赶上他的步伐而来不及装上水,低着头看着用手掌围着的空空的水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特意放慢脚步,准备好笑容,然后小心地抬起眼睛。他发现之后,会轻轻地点点头,依然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没有微笑,眼睛也不会说话。那个瞬间会持续三秒钟,就像电影里面一样,除了自己的心跳声音和风吹过的声音以外的其它声响都被隐去,四周的人的因为放着慢镜头而被模糊掉。秒针走过三格之后,一切又回复正常,男生的视线回到前方,杜翩翩娇气的声音和周围同学的打闹声音又回复到原来的音量。
最近听到的是男生在听到女生那句“你是学生会成员所以舞会是一定要参加的吧?”之后肯定的回答,“嗯。”
如果在老师拖堂之后跑到三楼,多数只可以看见他和杜翩翩的一起走进教室的背影,多次目测累积下来,再通过从女生们聊天内容收集回来的情报,杜翩翩的身高是一米六五,所以他的身高大概会在一米七八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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