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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隔桌的一个英格兰人醉醺醺地过来和我们一起玩,他醉得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摇摇晃晃地就像吵架一样大声说话,他说自己爱上了一个中国姑娘。后来他站起来,到河边撒尿去了。
我们继续聊了好几分钟,突然有一个人说:“这么大的雨,他会不会掉到河里去?”——还好他立刻回来了,坐在一边,用很蹩脚的中文叫:“啤酒!啤酒!”
那些朋友里面有一个我认识七年了,另外四个之前只见过一次面,还有三个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我们一直说到凌晨五点钟,说到有一个人曾经暗恋了很久却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女孩,雨终于小了。
我们走出门要回家了,站在马路边,有好几个很猥琐的人在路对面看着我们,好像要走过来。我们和他们对视了一会,有一个偷偷说:“是干什么的呀?”另外的人说:“总不可能是要问路吧。”我们中间有一个男的张嘴就要骂了,结果他们还是走了过来,居然真的是问路。
我们惊疑不定地走到路口去打车,走在后面的一个朋友突然大笑起来,晨夜特别静,我们都吓了一跳,回头问他:“怎么了?”
他笑得喘不上气,指着我们说:“你看我们原来也是一样猥琐嘛!”——天气很冷,天空飘着小雨,又刮着大风,我们每个人都缩起来走路,头发又乱又湿,看起来果然很猥琐。
我们就这样站在路边打车,一对一对,或一个一个,都陆续离开了。
我坐在出租车里,觉得有些头晕,埋着头很想睡觉。出租车司机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问我:“怎么现在才回家啊?喝什么酒了?我告诉你有一种酒特别好喝……”
我微笑着发出语气词,听他聊了一路,终于到家了,我站在楼下,看见整个大楼的灯几乎都灭了,只有一户还亮着,整个小区的上空都是嗡嗡的空调声。我望着那个窗口,突然想到:
原来有时候,不是我们不讲真心话,而是夜还不够深。
可能真的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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