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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颜歌
那一天晚上,在府南河边朋友的酒吧,我们好多人喝着啤酒,看着外面凄凉的风雨,摇摇欲坠的柳树。朋友养的萨摩耶温顺地在我脚下睡着了,CD里似乎在放一首梵文似的歌。
前半夜我们很无聊地玩了花样百出的大冒险,但现在是后半夜了。有一个朋友说:“后半夜了,改说真心话吧。”
我们就开始来说真心话。我想到我五一回成都之前,在北京的最后一个晚上,也是在一个酒吧,一群人里面就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立刻就有人说:“不要玩,我们是不会说真心话的。”——于是一群人频频点头以示赞成。
他们这样说了,我就有点惊讶。为什么不说真心话?其实你说出来的假话也好,真心话也好,假装出来的你也好,真实的你也好,对旁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我一直中情于说真心话,虽然达到的常常是反效果,那是因为其他人根本不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以为我只是在说一个冷笑话——但我觉得无妨,你有什么反应,如何看我这个人,我是不在乎的。
好些日子以来,我都认为祥林嫂给了所有人一个隐喻,那就是真理重复一千次就成为了谎言,痛苦亦然。曾做过的心理测试问:“你有朋友知道你全部的秘密吗?”
我的答案是:“我至少有十五个以上这样的朋友。”
有一年我们很多人在四姑娘山,我就用真心话大冒险让一个外表彪悍的男人夺路而逃了。他为什么不说真心话?其实你说出来,我们没有人会记得,你只是说给你自己听而已。
我想他一定是连自己都不想听。
不说这些了,继续说我们讲真心话的那个晚上,有一个我现在忘记了是谁的人,说到他有一天在公共汽车上遇见一个大屁股女人,这个大屁股女人撅起屁股在他面前捡了一个东西,很可能那个屁股当时就离他只有0.01米,他说:“我当时想:‘哇!’”——这件事情,我笑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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