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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开学前一天晚上,不幸终于要被妈妈挑起。从银行取回学费后,妈妈单独找他谈话,小迁,妈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只要你懂事,我就会对你和煦然都好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十余岁的他根本无法和圆滑世故的女人过招。女人清了清嗓子,终于对他提出要求:如果你还想继续和煦然同住,那么你的学费表面上是由她爸留在银行的钱在负担,我会把它取出来,而实际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困难地理解着她言语中的玄机,而内心仅仅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决不和煦然分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但我不怎么明白你的话。”他眼盯着她阴晴不定的神色回答她。“我的意思就是要打破银行和她爸的协定,我要每个月从银行多取出一些钱,你去跟煦然说,她会答应用这些钱来交你的学费的。”她的企图一目了然。他笑着说:“也就是说,我的学费,自己负责。”女人露出虎牙笑出声来。
他从衬衣的里子底下摸出阿婆留给他的钱,交清了初中三年的学费。女人在他们面前的行为越来越猖獗。她很少过问他们的生活和学习,她唯一打发时光的活动便是整日整夜地打麻将,输光了煦然爸爸的钱之后,又相继卖掉了家中的电视机、洗衣机甚至电风扇。后来有更加龌龊的现象发生,女人开始带各种肥胖邋遢的中年男人回来,在她阴暗的房间里做肮脏的交易,用身体换取赌博的资本。
家里日夜暗淡无光,墙灰落了一层又一层,但他和煦然的情谊一直坚固得就像门口的水泥门阶。然而他不知道,门阶上什么时候已经被磨出了一个大坑。
中考前一个月,他们床铺之间的布帘再次被她挂上,她再也不答应帮他洗校服,她不穿他送给她的连衣裙。那个女人开始喋喋不休地骂着他们不知廉耻,骂着他们好吃懒做,直到一天晚上,煦然掀起布帘问他函数题目。他竟然说:除非你让我娶你,否则我就不教。说完他伸出手企图抱住她。那女人刚打麻将回来,听到他的话又开始破口大骂:你们这两个不要脸、上辈子没积德的,尽让我在外面被人闲话,养了你们不说,反过来伤风败俗,真是作孽啊!煦然把数学书扔在地上,冲了出去。内心的一角却被撕出一片血来。
直到中考后,煦然从冷漠中冰释。掀起布帘,她扬起饱满的嘴唇说:“秦小迁,你和那女人一样,一个贪图我的钱,一个贪图我的人。不是吗?你们都是一群功利的动物。”
小迁落下眼泪,哽咽着说:“煦然那么容易就误会我了,无论我怎样认错,她都不肯原谅。”
“唐袭,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更爱她,包括你。”小迁抚摸着自己额角上的伤,说。
太晚了,你回去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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