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2005年3月,雁过无痕,花影擦肩。
身穿印着“尚城玩具厂”字样的的深蓝色破旧工作服,蓬头垢面的秦小迁徘徊在梧桐树下,依然单薄的身体,却多了沧桑而淡泊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后,终于决定转身上楼,敲响我家的门。
她还在翩翩起舞吗?尚城的青石路上,我仍然在希望可以遇上从她发梢拂过的南风。是的,尚城曾经就是她的天堂,煦然说她要永远住在那里的时候,我正在高楼北面的落地窗前看着她。她和尚城一起长大的日夜里,梦魇折射出遥远的光,照在她莹白的指甲上。她一直就是一个迷恋城市的女子,她说每个人脚下都有一片只对自己维系感情的土地。尚城就是我们埋下骨血的地方。这是她和我相爱时告诉我的。
很久以后,煦然,她是否依旧在那片土地等着我呢?三年,或者五年之后,尚城已是面目全非,但我肯定会记得煦然,记得她藏青色的布裙,记得她轻灵的身姿,记得她做舞蹈家的梦想。我一直都在想象她如同精灵一般住在尚城唯一的欧式教堂里,一束雪白的光照下来,照着她的笑颜。唱诗班上课的时候,我等待着她清澈的瞳仁变成一对鸽子,从幽谷的钟声里飞出来。
煦然,她是否会接受我在教堂里为她戴上戒指时的想象呢?等她额角上的伤好了,我们就要变成一双鸽子,再不分离,不是吗?
我一次次把自己关闭在房间里忏悔并追溯着美好的曾经。我想这也是我能给予煦然的最后的一些纪念和温暖。
我坐在三楼家里的窗户旁边,父亲推门进来,说,小迁来了。
对不起,唐袭。我没能兑现承诺。秦小迁一见面就告诉我。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