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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扬笑道:“多少人就怕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落到夏炎凉手中,不得不让她治但又得冒让她治得不死不活的危险……白姐姐你还说要向她讨教,那才叫可怕。”
我皱着眉慢慢道:“但有先后无少长,最难调理是炎凉……这个对联……”突然,我扑哧笑了出来,道:“这前一个不是说的‘排队’,后一个不是说的‘感冒’吗?”
云逸扬也笑道:“这倒是不知道谁给他们起的,不过落在商少长手里的,真的是只有排队任他发落的份,而夏炎凉也真个是最难调理呢……不过,我真的想见一见那个商少长!据说他的刀是天下第一的刀,轻功也是天下第一的轻功!”
“他只是个杀手,有什么好见的?”我浑不在意,挥了一下手。
云逸扬连忙叫道:“他不是一般的杀手!他杀的可都是罪大恶极之徒。江湖传言他为一个孩子报灭门之仇,纵马连奔半个江南追杀仇人,最后也只收了这孩子一个铜板而已。这等侠义之人,虽是杀手,但在我的心里就是英雄!”
我哈哈大笑道:“好啦好啦,但愿你有一天能见到你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对了——”我偏头一想,一字一句道:“你们这里,真的有所谓的‘武林高手’么?”
“当然有啊!”说到高手,云逸扬顿时来了兴致,连柴也不劈了,大步迈到我身边,兴奋地说:“我劈柴的手法就是功夫,但不能称是高手。要说高手,叶知秋手下的阿福可算是一个了,那一刀使得真是干净利落!我要什么时候武功学到那个样子……嘿嘿!”
我拍了一下他沉醉得发昏的脑袋,笑道:“好啊,你去学高手的武功,就别当什么归云庄的少主了。”云逸扬摸摸脑子,嘻嘻笑道:“不学好武功,怎么保护好白姐姐!”
“哪个用你这个小鬼头保护?”我不禁失笑。随即想了一会儿,缓缓道:“你说,武功中的轻功能使人站在竹枝上么?”
“竹枝上?”云逸扬大吃一惊!嗫嚅道:“整个人站在竹枝上??这轻功……可是惊世骇俗……或许……或许……白姐姐,你见过有站在竹枝上的人么?”
我一怔,连忙道:“没有……当然没有……我到哪里去见?我只是偶尔想一想。”我站起身,拍拍衣服,道:“我先回屋了,你劈完柴后也休息一下罢。”便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我的手把玩着一支竹笛,心中却如大海一般起伏。
昨晚的笛声与吹笛的人,几乎如梦一般朦胧不真切,但手中的竹笛告诉我,这是真的发生在我身边的事。青衫男子的笛声似乎还在我的心中回响,叶知秋的笛子虽然也吹得好,但却是冷冷冰冰,而那个男子的笛音,满蕴着一种悠然的情感。
我闭着眼睛,半躺在竹椅上。小院依然那么静谧。宋朝这个年代没有二十一世纪的污染与化工产品,我的皮肤在这里竟似乎比小姑娘还要细嫩。外面似乎传来青草与竹叶的清香。
现在的景色一如昨夜,但却没有那清幽的笛声。
云逸扬突然跑了进来,他的黑脸竟几乎变成了一种苍白色,跑到竹篱外居然差点跌在尖竹上,一边跑,一边喊:“白……白姐姐……商……他……商少长!”
我缓缓起身,微微笑道:“商少长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见见他么?”
当云逸扬颤抖地递给我一张洒金小笺后,我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洒金小笺上写着清秀洒脱的字迹,但在我们的眼里,却比催命符还要可怕:
白衣兄台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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