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我拂了拂吹乱的头发。送走云夫人后,我也没心情再看两个人你来我去地练功,揽衣回身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优华低头飞快地跑来,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赶她一样,“咚”地撞到我的身上,撞得我差点跌倒,她却抓住我的衣袖,声音带着哭音:“白……白姐姐救我……”
我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沉声道:“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优华抱着我死也不松手,身子在我怀中瑟瑟发抖,不住道:“姐姐救我……”
我轻拍拍她的背,直往她身后看去——
一个身着仆人衣饰、三十多岁长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正慢慢地向我们行来。
我的脸不禁也变了颜色。
他是仆人,只不过他是一个厉害无比的人的仆人。
他是当时拿刀对着优华脖颈的叶知秋手下的仆人,阿福。
此刻阿福手中无刀,但谁也不知道他的刀什么时候从何地出来。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商少长在场,恐怕也来不及回助。
阿福慢吞吞地走到我面前,垂下袖来恭敬地道:“小人阿福,代我家主人向白衣卿相问好。”
“哦?”我扬眉道,“你家主人也允许你未经通报,便擅进别人的庄院么?”
阿福抬头见我目光越来越沉,不由又低下头去,回道:“小人不敢,本来是想请这位姑娘通报。”他一指仍在我怀中不住颤抖的优华,又道,“没想到这位姑娘一见小人便跑,小人无计,见庄外再无别人,便走进来了。”
笑话!优华差点死在你的刀下,她不跑才是个傻子。
看见阿福老老实实的表情,我知道他所言非虚。归云庄虽在山西小有名气,但归云庄内人却是不多,仅有的几个长工也种地去了,目前只剩下老幼妇孺把守这个凋零的山庄。
今天尚且一个阿福也挡不住,以后又能如何立足于江南江北?
我沉思片刻,沉声道:“叶阁主如此客气,让白衣怎当得起。不知叶阁主有何见教?”我声音平和,语调平稳,心中却波涛难平。该来的,确是一定要来的。
阿福仍是低头回道:“叶阁主派小人前来,是将一件礼物送与卿相。”他似没觉我身穿女装有何异样,仍是目不斜视,口称“白衣卿相”,竟是十分谦卑。话毕,从怀中掏出一方小小锦盒,双手恭恭敬敬递了过来。
我抬眼直望向他的脸,见他脸色平和,并无异状,便一手搂住优华,一手接过锦盒,对优华柔声道:“去,回去好好休息。”顺手打开锦盒。这一打开,我差点讶然出声——
锦盒中没有暗器毒药,也不是什么机关,盒中上好的缎面上,竟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支晶莹通透的白玉簪!
云逸扬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前方,站着优哉游哉的商少长,仍是一袭干净的青衫,飞扬的尘土一丝也没沾在他的身上,手上一抛一抛地玩着石子。而自己的衣服几乎已分不清原来是什么颜色,汗水已将他整个人浸透。连呼气入气都觉得要费上半天的力气。
累!好累!他自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这么累过!
耳边传来商少长低沉的声音:“想放弃了么?我教你的轻功心法都忘到哪里去了?就凭你现在的三脚猫功夫,还想胜过我么?”
云逸扬深吸一口大气,慢慢自地上爬起,用已满是尘土的衣袖抹了把汗,咬牙道:“你……你别得意……我……我不信我就冲不出这个鬼阵!”他一字一句地说完,身子却已是不听使唤地摇摇欲坠,两条腿不住抖动。
“好!”商少长笑容一敛,喝道:“那就冲出来让我看看!”
云逸扬盯着商少长的手一上一下,当石子被商少长抛上天时,云逸扬突然一声大喝,疲惫的身形顿时好似重新充满了气力,脚下一蹬石块,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商少长的手也似长了眼睛般,弹向将落下的五颗石子,石子如弹丸般射向云逸扬在空中的身体。射的角度正好让空中的云逸扬避无可避!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