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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画很悲伤,比凋零的冬季还寂静。
尽管花开得那么放肆,在她空洞的眼里,却连一点美丽的影子都没有。
影曾被那双熟悉的眼神吸引,容不下任何梦想和希望,相像得简直可以把她的眼珠子摘下来再装给他那样的契合。
那场雨来得突然,哗啦哗啦得彷佛要把这阵子的闷热趋散,他没料到竟也会把女孩赶进他的店里。
她出现的时候头发都淋湿了,却庆幸画筒平安无事。
“你没带伞吗?”他惊讶着她的狼狈。
她调皮地吐吐舌,“我一向忘记要带伞。”
有那么片刻,影没有说话,对于她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他感到生气,又因为自己没有生气的理由,所以也对自己生气,说起话来多了分冷淡。
“你不知道严重感冒也会让人死掉吗?”
女孩怔着,圆亮的眼睛饱含水分,彷佛只要轻轻触碰,就会掉下来似的。
这是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伤了女孩,却想不透刚才的话有哪一个字是带刺的,只好随手丢一条干毛巾给她。
女孩拿着毛巾,轻轻将半张脸埋进去,像伤心的孩子找到了慰藉一样,
“好暖和喔!”
影好心留她躲雨,通常他并不这么好客,只因为女孩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某方面而言,他们是同类。
“喝咖啡好吗?”他拿起杯子。
“……没有牛奶之类的吗?”她反问。
影愣一下,他不碰奶制品的,怎么说,那像是有家的人才喝的东西。
“抱歉,”女孩歉然地缩缩身子,“我怕咖啡的苦味。”
影不由得会心而笑,他们终究不能算是同类啊!
“不过,你煮的咖啡很香,我应该会喜欢。”她体贴地告诉他。
浅尝几口以后,发现影煮的咖啡多加了些奶精和砂糖,甘甜的暖意在发冷的体内循环发烫。
他一定是好人,好人的善良总是沉默。
“你相信有天堂吗?”女孩触见他胸前的十字架,意外执著地又问一遍,“你相信吗?”
他顿了顿,“我不知道有没有天堂,但我相信那一定不是坏人该去的地方。”
“你不是坏人,怎么知道不能去呢?”对于天堂的憧憬,她执著得可爱,“如果是改过向善的坏人,一定也有他们能去的天堂。”
影不置可否,心疼起她的傻,“也许根本没有天堂呢?”
“有的。我知道有一个最靠近天堂的地方哦!”
她露出痴迷的神情,像个孩子,说起山上有个地方绿草如茵,只要伸出手,就能触摸天际。
天堂是永恒的,她想把自己和恋人一起画进那方光景中。
只是恋人不幸身亡,从此不论她来到同样的地点多少次,天人永隔的伤痛始终让她无法描绘出恋人的身影。
“我叫黎儿。为了报答你的咖啡,下次带你去看看那个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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